部落里的生活實在太平淡。
天鵝族游商的到來讓部落多了不少談資。
部落的亞獸人們說起天鵝族來,眼睛里的光亮都不一樣,還熱烈邀請他們下次再來,顯然非常喜歡這隊長得好看并帶著大量商品的游商。
白蕪在邊上聽著大家一句句熱烈的贊揚,心中暗嘆一聲。
這也就是他們現在見到的貨物比較少,等以后見到更多的貨物,這些東西也不算什么了。
不過大家換得開心,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左右只是一些皮毛、寶石、珍珠,不算特別有價值,換了就換了。
白蕪站在一邊等。
天鵝族的游商還在跟白族人說話,顯得難分難舍。
士要跟一些亞獸人說話。
白蕪踢了一下石頭,看旁邊的南遙一眼,轉向淡云,“沒那么快去做玻璃嗎再晚要來不及了。”
“立刻就來。”淡云謝絕邊上亞獸人的熱情邀請,溫和笑著一點頭,然后朝白蕪走來。
這家伙不是天鵝族,是孔雀族吧
白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小伙伴們那癡迷的眼神,帶著天鵝族游商往他們在河邊做的土窯走。
鷹族人去年冬季幫他們燒了一批炭,后面天氣沒怎么變冷,他們也沒冶煉什么東西,那批炭就一直放在那里,沒能用上。
現在倒正好,不用他們再額外動手。
煉制玻璃是正事,天鵝族游商們的態度認真了許多。
白蕪態度不怎么親切,人倒是沒藏私,從燒堿的沉淀到沙粒的選擇,再到風箱和木炭的重要性,每一方面都跟天鵝族的人說得一清二楚。
這一整個過程太過復雜,哪怕白蕪盡量說詳細,他們一時也記不住。
天鵝族的人圍在小窯爐中間,一個兩個念念有詞地記著步驟。
淡云還專門拿了塊獸皮出來,用木炭在獸皮上寫寫畫畫,盡量將步驟“寫”清楚。
這種“寫”更多的是一種簡筆畫。
不過哪怕是外人,拿到這塊獸皮慢慢推敲,都能清楚上面記載的信息。
白蕪看到這塊獸皮的時候,有些驚嘆。
這個世界的文字,興許就要在這種簡筆畫當中產生。
只是不知道文字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會不會變著變著就跟他上輩子類似
白蕪心頭微動。
外人不知道他的情況,他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上輩子的文字慢慢推廣。
不求完全一模一樣,只要有上輩子的大概模樣就行,也算是留個紀念。
白蕪浮想聯翩,越想越激動。
南遙在旁邊輕輕碰了他一下。
手指碰到他手腕光裸的皮膚,白蕪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猛地看過來。
南遙輕聲,“回神,玻璃燒熔了。”
天鵝族的人早顧不上他們是否走神,都一窩蜂地圍在小窯爐邊上,從頂部往下看。
“沙子真的燒熔了,好像在流淌”
“我看看,這個顏色也很好看”
“這樣一個小窯爐,不知道能不能燒出陶器”
白蕪收拾好激動的心情,插話道“可以燒陶,不過質量肯定沒有大窯燒出來那么好,同理,大窯也可以用來燒玻璃,只是沒有小窯那么好控制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