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注意到的時候,兩只小豚已經快擱淺了吻部還在堅持不懈地拱土。
白蕪哭笑不得地走過去,“你們在干什么快回水里。”
“泠”白水叫了一聲,還在拱。
白蕪很快就發現了它嘴里那白色的東西。
白蕪愣了一下,走上前才發現,那居然是一窩鱷魚蛋。
除了這窩鱷魚蛋之外,邊上還有好幾窩鱷魚蛋,這竟然是鱷魚群的老窩。
怪不得這里有那么多鱷魚,怪不得鱷魚一看見他們就攻擊,原來這里是鱷魚的繁殖基地。
就在白蕪愣神的時間里,兩只小豚伸著長長的嘴巴,一口好幾個蛋,咔嚓咔嚓就吃完了一窩。
它們意猶未盡,開始拱第二窩。
白蕪連忙阻攔,“不能吃,你們快回水里去。”
每一種生物都是生態鏈上的一環,哪怕猛獸也一樣。
白蕪他們出來打獵也好,采集也好,都遵循一個理念,那就是不能趕盡殺絕。
幼崽和懷孕的母獸尤其不能動,鱷魚蛋還沒孵化,更是不能動。
白蕪張開手,攔在鱷魚蛋前面,伸手去推兩只小豚的身體。
兩只小豚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有這番舉動,賴在原地不肯動。
兩只小豚的身體非常沉重,白蕪用人形去推,推了好一會兒,怎么也推不動。
白蕪冷下臉去推它們。
兩只小豚還帶著血腥味的嘴巴就在眼前,嘴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齒,它們和白蕪對視,眼里滿是懵懂。
白蕪再一次感受到馴養的不易。
白蕪道“你們不能再吃,吃完后這里就沒有鱷魚了,以后再想吃也沒得吃。”
“泠”
“聽不懂也沒關系,反正不能吃,現在回到水里去,要不然你們會擱淺。”
“泠”
白蕪和兩只小豚對視,誰也沒退。
和兩只小豚比起來,白蕪要弱小許多,在他不變回獸形之前,他根本沒有和兩只小豚一戰的能力。
就算他變回獸形,估計也沒辦法戰斗,頂多只能是騷擾,或者用工具捕殺。
南遙不在身邊,白蕪卻沒有任何懼怕的感覺,他知道就算這兩只小豚發狂傷人,也傷不了他太重。
但是今天要是退了的話,他和兩只小豚之間就徹底沒辦法結為親密無間的伙伴關系。
這兩只小豚不會服他,他們以后出去打獵或者采集的時候,還可能發生許多意外。
雙方對視了一會。
兩只小豚的氧氣耗盡了,也沒攻擊白蕪,只是不情不愿地挪動著龐大的身體,像泥鰍一樣,在淺水里鉆來鉆去,試圖盡快鉆到水里。
白蕪知道第一次危機過去了,這才變回獸形,用爪子推動著這兩只小豚的身體,幫助它們回到水里。
兩只小家伙的身體實在太大了,兩豚一人努力了好一會兒,才成功。
白蕪變回人形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出了一腦門汗。
南遙不知道什么時候飛下來了,就站在他身后。
白蕪回頭,正想跟南遙說些什么,南遙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干得好。”
白蕪一下笑了,“你這語氣特別像鼓勵孩子。”
南遙也笑,“確實做得很好,下次就算你單獨帶它們出去,我也沒有那么擔心了。”
兩只小豚已經在河中心追逐鱷魚留下來的碎肉吃,并不能聽見他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