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頓時顧不上香料,趕忙撥開酒缸邊沿的泥土,將上面的草簾子和缸蓋拿下來。
他們當時釀酒的時候,將苦草飯放進缸里壓嚴實,上面還抹平了,中間用木棍杵出一個圓洞。
現在圓洞里填滿了淡白色的汁液,苦草飯也飄在汁液中,連飯粒都膨脹,柔軟了,看起來像一缸粥。
最重要的是,這一缸汁液散發著酒味,沒霉沒壞,看起來居然釀成功了
白蕪轉頭左右張望,想拿個容器過來舀點汁液出來嘗嘗。
他看了好幾眼,沒看到合適的容器,干脆將手中的草簾子斜斜往墻上一靠,拔腿跑回廚房,要拿干凈的碗過來舀酒。
南遙正在清洗牛頭,看他跑來跑去,“怎么了”
“我們的酒好像釀好了你等一下,我先舀點出來嘗嘗”
“不讓我一起嘗”
“那你快來”
白蕪在廚房里找了一會兒,沒找到讓他完全放心的碗他怕碗上有油或雜菌,舀酒的時候污染酒液。
他急得抓耳撓腮,南遙從外面走進來,“找什么”
“找點東西舀酒。平時不用的時候,手邊的工具多得沒地方放,現在要用反而一樣都找不著。算了,不找了,我們直接抬起缸往碗里倒吧。”
“等等。”南遙拉住他,從窗臺上拿過一個竹筒塞到他懷里,“用這個。”
他們家后院的竹子已經很多了,他們也嘗試把竹子砍下來,開發成各種各樣的用具。
這個帶柄的竹筒就是新做出來的用具。
他們才剛做好,清洗過后晾在窗臺上,白蕪原本打算用來舀油,現在舀酒倒是剛好。
白蕪快樂地拉起南遙的手腕,“走。”
他們跑去雜物間,酒缸開了一會兒,雜物間里面的酒味更濃了。
白蕪小心舀了兩碗不帶苦草籽的酒液出來。
酒液盛在黑陶碗里,呈一種渾濁的白色,還帶一點綠。
白蕪半點沒猶豫,一舀出來,直接湊上去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冰涼,接著是一種淺淡的苦味,還有點刺激,像汽水那種刺激,稍微撓了一下舌頭,酒味也比較淡,咽下去后,還有點余甘。
這有點像啤酒,又有點像汽水的酒,實在說不出是什么味道。
冰涼的酒入喉,能明顯感覺到它落入胃袋之中,接著又生起一點熱意。
感覺非常奇特。
白蕪瞇起眼睛,又呷了一口。
喝完后,他轉頭去看南遙。
南遙微微舉了一下碗,“有點怪。”
“但很好喝”白蕪微抬下巴,笑,“如果配上放了咬嘴果的烤肉或者其他肉喝,味道一定很爽。”
南遙略想了一下,點頭贊同,“我估計也是。”
“來,我們干一杯,慶祝又釀造出了一種酒。”
南遙似乎不明所以。
白蕪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往自己這邊挪,同時把酒碗迎上去。
兩個碗相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白蕪臉上的笑容擴大,彎起了眼睛,“干杯。”
南遙明白了,在他要收回碗的時候,又將碗輕輕遞過去,再次碰了一下,“干杯。”
白蕪收回酒碗,又呷了一口,臉上滿是笑。
他也說不清楚,這是由酒帶來的笑,還是和南遙一起喝酒帶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