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種,都可以看出,家人對這缸酒確實非常喜歡。
白蕪瞪了酒缸好一會兒,悻悻地把草簾子蓋回去。
算了,家人喜歡喝酒,就先不蒸餾這缸酒了。
家里的苦草籽還有很多,白蕪指揮著南遙將苦草籽帶到水碓那邊。
他得再舂點苦草米,多釀兩缸酒。
趁著現在酒缸里的酒還多,他可以拿這批酒做個酒引。
要不然等這批酒喝完了,下次釀酒,酒曲又是個難題。
南遙脾氣非常好,任勞任怨,白蕪說什么他干什么。
傍晚家人們回來的時候,都發現了他們之間氣氛不太對。
岸小心翼翼地湊近南遙,“祭司大人,你們吵架了”
“沒吵。”南遙笑了笑,“不用擔心。”
南遙平時很少笑,今天像變了個人一樣。
岸多看了他好幾眼,突然明白了,“你對蕪好一點。”
南遙鄭重點頭,“我會的。”
白蕪懨懨地提不起力氣,吃完飯連澡都沒洗,便回房睡了。
反正他早上已經洗過一次了,一天之內不用洗兩次。
川想和他談談,沒逮到機會,夫夫倆先和南遙進行了一場嚴肅而正式的對話。
從家里的氣氛來看,他們談得應該還行。
也正是從這天起,南遙偶爾會在白蕪家留宿。
白蕪不太好意思,家人們都以平常心對待,從未在這件事上調侃他們。
白蕪松了一口氣,兩人就這么自然地過上了同居生活。
白蕪其實還挺喜歡和南遙同居。
他睡醒了還能和溫暖的愛人一起賴床,感覺比做單身狗的時候,自己在被窩里滾來滾去舒服多了。
這天,白蕪照例賴床。
南遙先起床,出去外面幫忙燒茶做早飯。
他們這座山頭很安靜,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和偶爾的鳥叫聲,兩只大狼在家里都不怎么叫,白蕪躺在床上清醒了之后,輕而易舉便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他聽到南遙和他亞父說話。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比較低,白蕪還是聽清了他們說話的內容。
南遙說“亞父,我來洗菜。”
川道“不怎么冷,你忙你的事去。”
“沒關系,早上本來也沒有什么事。”
兩人簡短地說了幾句話后,外面不再傳來交談聲,應該各自忙活去了。
白蕪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耳朵里還回響著那句低沉的“亞父”。
靠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遙帶著一身冷氣進來,他還是維持著這個姿勢。
南遙擦干凈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俯視著端詳他的臉,“怎么是這個表情”
白蕪雙手抓住南遙的手腕,瞇著眼睛輕聲逼供,“你叫我亞父叫什么你什么時候改的口”
南遙“我搬來家里住的前一天。”
那就是溫泉回來的第二天,南遙和兩位父親詳談的那次。
白蕪嘶地吸了口氣,“那豈不是部落的人也能聽見你改口了”
南遙并沒有回答,神情卻很肯定。
白蕪看了看南遙,忽然一掀被子,往被子里一鉆,蒙住腦袋,拒絕交談。
南遙低笑一聲,俯身隔著被子親吻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