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南、廣東、澎湖三地匯集到這里的軍隊加上移民、工匠、船員等等,人口規模已經達到了一千七八百人,其中大約有千人是今后將長期生活在這里的移民。后續的幾個月當中,還會有移民和其他工作人員陸續抵達這里,預計明年上半年定居在此的人口就會超過三千。但由于海南島本地用于維護民間治安的警力一直都存在著巨大的缺口,無法調配充足的警力到新殖民地,所以這部分的職責就必須要由民團來分擔了。不過新殖民地早期都是施行軍管制,這已經成為了海漢的慣例,錢天敦手下的特戰部隊本身就有很多人是在軍管時期的黑土港參軍入伍,對于這種狀況早就習以為常,所以無論執委會還是民團軍,對此都沒有提出任何的質疑。
被挑選輸送到高雄地區的移民倒也比較好管理,從三亞送來的移民全都是已經入籍一段時間的歸化民,有不少是成年后分家出來開枝散葉的青壯。而從廣東送來的幾百人雖然大半還沒有入籍,但也都在李家莊移民中心住了一段時間,該讓他們了解的規矩也都已經教過了,管理上難度不大。再加上荷槍實彈的軍人所帶來的威懾力,肯定比只有警棍作為武器的警察要強得多,一般人在這種環境下還是不敢輕易犯事的,畢竟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罪,在軍管時期也都會被判直接送進苦役營勞改。
當然了,也還是有膽大猖狂到敢于頂風作案的家伙存在,比如登陸頭幾天移民營地里就接連發生了好幾宗個人財物失竊案件。有人趁著移民們上工地勞作的時候,闖空門到帳篷里把別人的流通券翻出來偷走了。雖然金額不算大,總共也只有不到兩百元的流通券失竊,但對于普通民眾而言這些錢絕不是小數目了,歸化民入籍后升到三級勞工,一整年的收入也才百元左右。
陳一鑫親手接管了這個案子,要查清真相其實并不算困難,只要把線索理理清楚就不難圈定犯案者的大致范圍。陳一鑫打算趁著這個破案機會,也稍稍在本地民眾和部下面前刷一下個人聲望。
高雄港的移民營區目前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營區,而目前的失竊案全都集中發生在丙區。由于各營區之間都用柵欄進行了區隔,其他營區的人想要進入丙區,除了走有人值守的大門之外,就只能破壞柵欄了。陳一鑫在這個帳篷區轉了兩圈之后,確定柵欄沒有人破壞的痕跡,便要求歸化民干部把近幾天的出工安排拿出來進行核對。在失竊時間里留在營地中的人,自然嫌疑最大。
由于目前正在組織建設正規的移民居住區,絕大多數勞動力每天都要上崗勞作,留在營中的老弱婦孺也會被分派到準備食物、打掃營區衛生等相對輕松一點的任務。而兒童則會各營區集中到一起,由專人進行文化課的教育。除了這些人之外,也會有極少數因為傷病而留在營中休養的人,陳一鑫在確定了疑犯范圍之后,便決定對這些留在營地里的人進行排查。
用這么簡單的手段進行調查之后,陳一鑫很快就發現丙區某個集體帳篷里連續三天都有人因為生病而未能出勤。而恰好在這三天當中營區便接連出現失竊案,很難讓陳一鑫不把這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然后他派了一隊人到營區中將這三人提了,并把他們的行李一一打開查驗,果然在三人的個人物品中發現了幾乎等額的三份流通券。這三人都是從廣州的移民營地送過來,而當地并沒有對移民發放過流通券,這顯然不可能是他們以前存下來的勞動所獲了。
這么簡單的手法,在后世用來拍刑偵劇估計連一集都戲份都拍不出來,陳一鑫也只是抱著順藤摸瓜的念頭試試看,想不到很順利地就抓到了人犯。分頭提審之下,很快這三人便招了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