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真雖然是個粗線條的人,但他也能感受到最近營地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老兵們明顯受到了什么刺激,每天的訓練量比起前段時間他剛分配進來的時候增大了不少。而且需要協同海軍進行的兩棲登陸訓練,近期也變得頻繁起來。雖然軍官們一個字都沒提過,但孫真已經不是當初剛到澎湖時的懵懂百姓,他在經過數月的軍事訓練之后也有了一定的分析能力,在他看來,特戰營大概是在進行某種有針對性的備戰了。換句話說,或許等不了多久他就會迎來入伍后的第一次作戰任務了。
“跟上隊伍別開小差在戰場上你就已經死了一次了”孫真恍神之間,屁股上就吃了一腳。踹他的人是監督訓練的王排長,五年前入伍的老兵,一路從安南一直追隨錢天敦到福建,明明是安南裔但卻說著一口北方腔,孫真剛進來的時候對他的口音非常有親近感,一度認為他也是從大明北方逃難過來的。
和其他老兵一樣,王排長對待孫真這樣的新兵十分嚴苛,每每都要練到練到他們感覺身體被掏空的時候才會停下來休息,士兵們私底下稱其為“刻薄王”。不過孫真倒是對排長十分敬佩,比如現在正進行中的野外武裝拉練,排長跟他們也是一樣背著二十多斤的裝備,一邊行軍一邊還要在隊伍中來來回回地督促他們,用簡單粗暴的方式鞭策隊伍保持行進速度。
當然了,孫真也知道王排長這么賣力的原因之一是他跟二排的牛排長打了賭,誰帶的隊伍在今天的野外拉練中輸掉,負者就把晚餐的葷菜讓給對方。少吃一頓葷菜當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過問題在于此前王排長在類似賭約中已經連輸了三次,俗話說事不過三,再輸下去王排長的面子上也過不去了,因此今天盯得非常緊,只要有人掉隊或者走神,他就會用一記輕鞭腿進行提醒。
“還剩五里路,大伙兒加把勁,今天贏了老牛,我自掏腰包給大伙兒加菜”看著跟著自己隊伍后面緊追不放的對手,王排長只能是使出了殺手锏“每個班加一只雞”
這個雞血打下去還是相當有效,本來已經達到體力上限的士兵們立刻又有了動力,咬著牙沖向遠處的終點。最終王排長的懸賞沒有白出,他麾下的這個排以領先對手近半里地的成績完成了這次距離長達三十里的武裝拉練,并且還刷新了自身在這個項目上的訓練紀錄。
孫真坐在地上,扭開牛皮水袋的塞子,大口大口地灌了一通水下肚之后,才氣喘吁吁地對王排長問道“排長,今天這成績在特戰營應該也算不錯了吧”
“不錯個屁,差得遠著呢”王排長大概是事后有點心疼自己的軍餉,臉色依然是黑如鍋底“要不是你們幾個新兵拖后腿,成績起碼還能提高半柱香的時間。以前錢將軍親自帶隊拉練的時候,行軍速度可比你們快多了”
“排長你是吹牛吧”孫真對此并不是太相信,在他眼中像錢天敦這樣的軍方高層自恃身份,已經不太可能再親自下場帶隊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