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間,在城頭觀戰的西班牙統帥阿爾卡拉索卻是暴跳如雷“這幫可恥的逃兵叛國者我要以薩爾瓦多城長官的名義把這些懦夫送上絞刑架”
當然了,阿爾卡拉索的怒氣也僅僅只能停留在口頭上而已,薩爾瓦多城的兵力本就有限,在這個戰事不利的節骨眼上大批處罰逃兵,極有可能會加速城內武裝部隊抵抗意志的崩潰。如果他真要把這些從城外防線潰逃下來的士兵送上絞刑架,那無疑就是在逼迫他們陣前反水了。
“費爾南德斯和他的部下在哪里海漢人都登陸了,為什么他還沒有率部出擊他到底在等什么”幾乎要陷入絕望的阿爾卡拉索已經有點慌不擇路,甚至將拯救薩爾瓦多城的希望放在了海上的三艘武裝帆船上。
費爾南德斯當然也注意到了海漢軍發起了登陸行動,但他不敢在對方的監視下輕舉妄動。他知道只要自己這三艘船敢駛近社寮島,在遠處海面上監視自己的三艘海漢戰船立刻就會包抄自己的后路。他在海上觀戰了半天,對于海漢戰船的火力輸出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明確的認識,也清楚自己指揮的三條船絕不是海漢艦隊的對手。要是貿然進入戰場,到時候被對方前后夾攻,那就算不死也得要脫層皮了。
眼見海漢軍依靠強大的艦載火力輸出摧垮了己方原本以為至少可以支撐天的海岸防線,費爾南德斯就更不敢指揮部屬進入戰場了。如果說剛才海漢軍的艦載火力都集中在打擊海岸防線上,那么現在他們已經有余力把注意力放回到海面上來了。這種時候再硬著頭皮往上湊,那基本就是在找死了。
費爾南德斯雖然不是什么貪生怕死之徒,但也絕非看不清戰場形勢的莽夫。戰爭雖然僅僅只進行了半日,但他已經感受到了海漢軍的壓倒性優勢。到了這個時候,費爾南德斯才明白為什么葡萄牙人和荷蘭人在海漢手下吃了虧之后都悶聲不響,想必也是遭受了類似這樣的壓倒性打擊。公布出來實在太丟臉,對此保密卻有可能會借助海漢的力量坑到其他不知情的勢力比如此時此刻的西班牙人。
費爾南德斯實在想不明白,為何遠東地區會在突然之間冒出來海漢這么一支武裝勢力,其戰斗力居然如此強橫。當然了,如果是西班牙皇家艦隊的主力在此,要正面懟掉海漢人的這支艦隊并不是太大問題,但眼下己方就這么三條船,別說狙擊敵軍的登陸行動,就連想靠近騷擾一下都很難實現。如果他知道阿爾卡拉索正在熱切地期盼他的武裝船隊能夠為薩爾瓦多城解困,那他大概真的會對阿爾卡拉索說一句“想太多”。
在打垮守軍的海岸防線之后,海漢軍反倒是放慢了進攻的節奏,開始在近岸處修筑灘頭陣地,將重型武器和彈藥一一卸載到岸上。薩爾瓦多城就在碼頭以西約一公里的地方,只要切斷了水路,攻打這座城堡真是有甕中捉鱉的味道。高橋南此時的任務并沒有明確的時間限制,錢天敦對他的要求就是一個穩字,哪怕慢點都行,絕不能在第一次獨立指揮戰役級任務的時候出岔子。
既然是穩字當頭,高橋南自然是要按照陸軍的正規攻城戰步驟來一步步實施。盡管特戰營所擅長的作戰環境中并不包括正面戰場上硬碰硬的攻城戰,但這并不表示特戰營不會打攻城戰,只是以往軍方高層不太會將此類任務交給特戰營這支主打山地叢林野戰的王牌部隊來完成。這次攻打臺北地區居然要完成對兩處武裝據點的攻擊,這對于特戰營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