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素謝道“石將軍言之有理,屆時老夫的人馬就暫時先扮作貴軍如何至于戰場指揮,自然也就有勞各位將軍了”
只要逮著能與海漢民團協同作戰的機會,許心素總會想方設法地將自己屬下最精銳的部隊送去參與行動。不過并不是每次都能撈著一線作戰的機會,多數時候只能分到協防甚至是掩護后勤輜重的任務,加上海漢民團的作戰速度又快,往往兩三天之內就會解決戰斗,許心素派出的參戰部隊有時候根本沒有等來上場機會,戰爭就結束了,所能起到的練兵作用并不是很大。
而這次海漢人決定要在舟山動手,許心素認為這倒是一個練兵的好機會。海漢目前最北端的駐扎地是臺北的雞籠港,但主力部隊依然是駐扎在澎湖,許心素對海漢駐軍的大致規模也是有數的,對其所能派遣的作戰部隊數量有所預計,所有才提出了補助三千人作戰所需的糧草物資,算計的就是海漢派不出這么多的兵力前往浙江作戰,空缺的兵力就可由福建明軍順理成章地補上來。
即便石迪文不提醒,許心素其實也不會犯下他所提到的低級錯誤。畢竟在官場上已經混了六七年,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哪些是官僚體系中的大忌,許心素心中明亮得很。許心素知道石迪文這是給他遞了一把梯子,當下就坡下驢,立刻就表示愿意將參戰部隊的指揮權一并交給海漢軍方。
許心素麾下的精銳部隊基本都是照著海漢軍方制定的方式進行組建和訓練,編制、作戰體系和戰術都與海漢一脈相承,由海漢民團接手指揮權,倒是不需擔心軍令不暢,或者指揮體系無法對接等問題。由海漢高級軍官直接進行戰場指揮,所能學到的作戰技巧肯定要比平時的理論培訓或軍事演習多得多。只要能學到真本事,許心素認為多花些銀子也是值得的,因為他認為海漢的成功模式已經充分說明了武裝力量的重要性,許氏一族今后想要在大明東南牢牢立住根基,甚至像海漢這樣發展為地方割據勢力,那就絕對少不了一支實力強大的武裝部隊。
然而東南這邊自驅趕了十八芝和紅毛人之后,目前已經沒什么戰事可言,很難有實戰練兵的機會。許心素想要錘煉麾下的部隊,也只能將目光放到省外,哪怕需要為此付出更多的開銷,冒更大的風險,許心素認為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當然前提是要有海漢民團的保駕護航。
許心素的提議,也在海漢軍方的預料之中,所以謙讓了兩句之后,便順水推舟應下了許心素的要求。末了許心素將自己的侍衛官叫了進來“去將本官給海漢各位首長準備的禮物拿進來”
侍衛官出去之后,許心素便主動說明道“時逢海漢來大明六周年之際,本官也沒什么好表示的,只能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寸心了各位可不要介意這禮物太寒酸”
錢天敦連稱不敢,心中卻想這許心素往年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送禮,可跟寒酸沾不上什么邊。有一年周年慶的時候,他派來三亞觀禮的使者送來了整整三船共計兩百頭耕牛。
不一會兒許心素手下的人便抬了一塊牌匾進來,許心素起身揭去牌匾上的遮布,向錢天敦等人介紹道“這塊牌匾上大展宏圖四個字是純金所制,希望海漢的各位都能在這一年里達成目標。”
這牌匾寬五尺有余,高約兩尺,上面的四個金色大字鑲嵌在黑色的背板上,顯得格外地醒目。這金字并非用金箔貼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金字。從其筆劃和字的大小來看,只怕每個字都有一兩斤重。這禮物要是都寒酸了,那大概好多人都沒辦法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手了。
錢天敦客氣一番之后,還是代表執委會收了下來。他知道這禮物若是不收下,許心素大概也不會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