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也同樣是陌生區域。”錢天敦糾正了他的說法“在此之前包括你、王湯姆和海運部那幫人,應該都沒有在朝鮮半島和日本附近海域跑過船,這方面我們也并不具備什么優越性。”
“但就讓武森帶隊去你能放心”石迪文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穩妥“這來回可是上千海里的航程,而且又是對陌生地區的考察任務,我覺得還是得有自己人坐鎮才行。”
“放心好了,軍委已經把人選定下來了。”錢天敦笑道“過幾天陳一鑫就從澎湖過來,上面的意思是讓他帶隊去執行這次的考察任務。”
“上頭還真是看重年輕人啊”石迪文不禁感嘆道。
其實陳一鑫現年已經二十五歲,也說不上特別年輕了。只是他參加穿越的時候還是個少年,給人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當時。真要說年紀,錢天敦僅僅也只比陳一鑫大了四歲多而已,只不過錢天敦從穿越之后就被執委會委以重任,早早就在海外殖民地當上了一方大員,本身又是職業軍人出身,在能力和經驗方面的確是要比陳一鑫這種小字輩強得多。不過隨著海漢地盤的飛速擴張,陳一鑫也越來越多地得到獨當一面的鍛煉機會,未來應當也是會成為一員替海漢開疆拓土的大將。
海漢在浙江占住腳跟之后,打開的不僅僅是江浙地區的市場大門,未來也會以此為基點建立起輻射東北亞地區的海上貿易網。而僅憑錢天敦和石迪文兩人在此坐鎮肯定是不夠的,在之后的一段時期必然會有更多的穿越者和歸化民干部來到舟山,建立起更為完備的管理機構。
陳一鑫在1633年的上半年中過得可謂極其充實,從一月帶隊偵察淡水開始,他就基本沒有停下來休息過。海漢在二月底三月初期間接連攻克了原本由西班牙人掌控的淡水、雞籠地區,在開發臺北的同時,四月初錢天敦和石迪文便帶隊北上浙江,而澎湖、臺灣的防務,就暫時交給了陳一鑫來負責。
在此之前陳一鑫所單獨管轄的區域不過是萬山島這樣的小地方,到福建這邊之后也是輔佐錢天敦的時候居多,一下子將包括高雄、淡水、雞籠三處新港的防務全交到他手上,他才真正切實體會到了作為一方軍事主管的不易。不過軍方對于他的任用早就有了規劃,沒過多久便從廣東調來了經驗更為豐富的虞堯。
陳一鑫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得到了軍委的指示,在合適的時機將會把他繼續向北邊調動。陳一鑫對此倒是沒什么抵觸,向北調動就等于又能與錢天敦共事,這對他而言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安排。有老成持重的錢天敦主持大局,他也無需再擔心自己會因為經驗不足而犯錯了。
七月三日,在東海爆出馬躍事件的同時,身在澎湖的陳一鑫終于接到了三亞發來的調令電報,軍委讓他盡快完成與虞堯的工作交接,然后去舟山接受新的職位和任務。
“好事啊兄弟”虞堯在給陳一鑫的餞別宴上感嘆道“舟山一拿下,接著就是北上膠東半島,要嘛就是往東北方向遠征朝鮮日本,不管去哪個方向,今后都是一方大員了。說不定今后日本總督朝鮮總督,就有你的一份了。”
陳一鑫笑道“就算也有這種職位,那也是該錢將軍、石將軍在先,哪里輪得到我。”
虞堯搖頭道“你不要只盯著東海黃海這點地方看,現在還沒正式踏上大陸,等今后我們真正開始逐鹿中原的時候,錢天敦他們至少也是個戰區司令之類的職務,軍委可不會把他們放到海外去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