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港在南方四港當中是唯一一處完全由軍方管理的港口,在這里主事的是已經駐守安南多年的穆夏柏。他與馮安楠、錢天敦是最早派駐安南的三人組之一,現在錢天敦已經被調到了zj主事,而馮安楠則是坐鎮北方的涂山基地,與他分別掌管安南一南一北的軍務。
對于海漢在安南的駐軍而言,近兩年的日子過得真是比較輕松,自從1631年夏天穆夏柏率部在安不納群島兩度擊敗荷蘭人之后,基本就再沒有執行過作戰類的任務。荷蘭人雖然不甘失敗,但在次年的巴達維亞之戰中被馬打藍大軍打得元氣大傷,完全失去了短期內向海漢復仇的能力。而海漢也得以有較為充足的時間,在金蘭港和南海安不納群島修筑軍事設施,為未來繼續向南擴張地盤做準備。
穆夏柏穿越的時候還是單身漢一名,不過前年娶了一名大明女子為妻,大兒子已經快兩歲了,而老二也已在老婆肚子里有七個月大了,生活倒是過得十分安逸。
“怎么樣我這個土財主的生活還可以吧”穆夏柏在自己的莊園里設宴招待顏楚杰一行人,席間也聊起了目前的生活狀況“現在有了老婆兒子,忽然就覺得帶兵到處去打仗也沒什么意思了,有點時間就想在家里陪陪家人。”
“你這是太久沒動了所以人才會變懶。”顏楚杰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不過他可并不相信穆夏柏這種人會真閑得住,想當初報名離開三亞外出打天下的時候,
“想動也沒地方動啊”穆夏柏苦笑道“我倒是想早點南下把什么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一股腦都打下來,可軍委一直沒有下這命令啊我現在能出遠門的時候,基本也就是每年回三亞一趟匯報工作了。”
“近兩年執委會的重點都放在大明,所以軍委安排去年收臺灣,今年打舟山,南邊比較太平,當然是抓緊時間搞建設了。”顏楚杰解釋道。
“老顏,這些官面上的話你就不用扯了,給個實在話,南邊什么時候才安排行動”穆夏柏擺擺手表示對于他的解釋并不滿意“一歇歇兩年,骨頭都生銹了,要不干脆就讓我早點退休養老算了。”
“你才四十出頭,正當壯年,退什么休”顏楚杰自然不會把穆夏柏這種帶著埋怨的氣話當真“軍委今年安排規模這么大的軍演,就是對南海形勢的重視。南邊不是不動,也是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發動才行。”
穆夏柏嘆道“等等等,要再等兩年,荷蘭人都把巴達維亞重建好了就算打得過他們,也難免要費一番手腳了。要我說,去年巴達維亞大亂之后,我們就應該率軍南下,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氣揀了這個便宜,現在早就穩穩把巴達維亞攥在手上了。”
“你這就是氣話了”顏楚杰搖頭道“巴達維亞距離安不納群島六百多海里,離三亞一千五百多海里,就算拿下也不是那么好經營的。那地方不比大明,漢人在當地的影響力和地位都不占優勢,執委會一直沒有朝南邊動手,也是出于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