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年中,章運坐著軍艦去過了海漢的每一處新統治區,安南的下龍灣、臺灣島的淡水河,甚至是遠在南海的安不納島,他以前都已經踏足過。而這次軍方安排艦隊南下的時候,倒也沒忘了知會章運一聲,畢竟這次要去的地方已經超出了海漢的控制范圍,是以前從未踏足過的領域。而章運的決定也很果斷,當他聽到要去到婆羅洲的時候就開始計算自己的工作日程了,畢竟他“出國”這么多次,還從未跨越過赤道見到南半球的景象,對他而言算得上是一次全新的體驗了。
于是章運早早地收拾好了行裝,帶上自己的所有野外用具,以及這六年下來僅有的兩名入室弟子,算著日子去了勝利港海軍基地報到,然后跟隨艦隊一起南下。不過章運在前幾站并沒有多大的收獲,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中南半島考察環境了,心思全都放在了南海這邊。這一路上折騰了大半個月之后,總算是來到了心心念念的婆羅洲。
“婆羅洲這個地方屬于熱帶雨林氣候,一年只有兩個季節,十月到次年的三月是季風期,剩下的時間是干燥的夏季我說的是海漢歷的月份,別記錯了”章運用手中的登山杖撥開灌木叢,一邊行進一邊對兩名徒弟講述關于本地的一些知識。
章運收這兩名徒弟是兩兄弟,父母死在了gd的災荒之中,他們被收容帶到三亞的時候都還不到十歲。按照移民法,這兩兄弟被送入了三亞的學校學習文化知識,照正常的流程今后肯定是送往軍校或者是技工學校,不過這兩兄弟到了章運的班上之后,表現出來的聰穎讓章運動了私心,于是將他們收為弟子,并且改了學名叫章動、章植,簡單粗暴但又形象好記。
與學校里的普通學生有所不同,能夠被首長收為親傳弟子,這對歸化民來說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待遇了,更何況章運還替他們兄弟改了姓名,就差沒有認干親了,簡直就是極其難得的榮耀。兩兄弟年紀雖小,卻也知道自己這下子是鯉魚躍龍門,身份大不同了,雖然對外是持師徒之禮,但實際上就是養父與養子的關系了。
章運一心治學,也沒什么心思成家,一有機會就帶著這兩個小子往海上走山里去。反正有執委會的特別科研資金養活,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爺仨倒也過得快活自在。這次隨艦隊來南海考察,他們三人也是享受著專家級的特別待遇,聯合艦隊甚至為此特別延長了在婆羅洲的逗留時間,以便讓他們能夠采集到足夠多的標本。
“婆羅洲這地方,也沒什么好東西,土地比較貧瘠,種糧食收益不高,只能大規模種植胡椒、橡膠樹、煙葉、咖啡樹之類的經濟作物停步”章運走著走著突然一抬手,跟在他身后的章動章植兩兄弟立刻站住了腳步。
“拿捕蟲網來”章運下令道。
章動立刻將手里的伸縮式捕蟲網遞到他手上,這玩意兒還是穿越時帶過來的,金屬桿可以在半米到一米五之間伸縮,野外攜帶比較方便。而章植則是卸下背包,翻出了一個空玻璃瓶,準備來裝章運等下要捕捉的目標。
“換大的,這個瓶子裝不了”章運瞄了一眼,便對他提示道“你看前面那棵芭蕉樹上的飛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