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現在都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了,他們眼見著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郭妙婉徹底撕開了偽裝,她看上去真的對黎宵半點動容也未曾有過。
“你要是要求這個,我可以滿足你,”郭妙婉說“我還可以親自派車送你進大牢。”
她說著,赤足踩在地上,朝著里間的門口走去,正要喊人,卻發現她的侍婢們都昏死在地上。
她回頭看向黎宵,冷笑一聲道“黎宵,你好大的膽子”
她看了一眼她接來的幾個不敢言語求救的人,頓時心中一陣煩躁。
正準備親自去門口喊人,便被黎宵拉住了手腕。
“你別這樣”黎宵的聲音近乎哽咽,“別這樣對我。”
“你”
“你給我滾出去”郭妙婉看著黎宵說“你現在滾出去,我還能饒了你,否則你”
黎宵從懷中摸出了那個披風,抖開之后,披在郭妙婉的肩膀上。
他抖著手,抬手去給郭妙婉系她因為和煙藍親熱而大敞的衣襟,卻被郭妙婉結結實實地甩了一巴掌。
“啪”
十分響亮且重的一聲。
黎宵偏著頭臉上火辣辣的。
但是他不甘心,他抬手抓住了郭妙婉回手又要甩下來的手,將她拉回了里間。
他對郭妙婉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落人口實,我不想聽別人說你歹毒。那件事,交給刑部,就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你看,”黎宵彎腰撿起被郭妙婉甩在地上的屏風,將那上面的致歉詞和感謝語展示給郭妙婉看。
“你并非全都是惡名,至少在騰農鄉,那些因為受益于你送去的藥物的民眾,那些因為你為他們爭取的太醫院藥方,而活下來的那些民眾,他們是真心感激你的”
“你到底為什么偏要將自己弄得聲名狼藉,”黎宵有些激動地拉住郭妙婉的手“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
“我怎么樣”
郭妙婉看著黎宵手里捧著的,寫滿了字的披風,腦中有那么片刻,閃過了她通過遠程攝像,看到了黎宵為了給她正名,被村民打得頭破血流的一幕。
但也僅僅只是片刻,很快她便滿臉嘲諷地看著黎宵“你第一天認識我你跟在我身邊三年多,你不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還是你想改變我就憑這塊破布”郭妙婉一把抓住了黎宵手里的披風,扔在了地上,而后走到了床邊,拿起床頭小案上一盞燈燭,直接扔在了披風之上。
火苗迅速燒起來,郭妙婉看著黎宵說“黎宵,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么做,怎么活。”
“你也不配。”
“我要什么好名聲我長到這么大,再多的人罵我,我都活得挺好的”
“誰能奈何我”
黎宵看著地上那越燒越大的火,感覺自己珍重萬分的感情,也被郭妙婉一把火給燒得全都是窟窿。
他幾腳將火踩滅,抓著郭妙婉的手說“你是不是瘋了”
“你那么聰明,你難道不明白,現在沒有人能夠奈何你,只是因為陛下護著你”
“若有一天”黎宵瞪著郭妙婉,咬牙道“若有一天,陛下不再護著你,到時候那些憎恨你的人,會怎么對你,你想過嗎”
“他們會將你生吞活剝。”黎宵滿臉是淚,抓著郭妙婉的手腕緊到他自己手都發顫。
“不想活的到底是我還是你”
“你想靠著圣恩活命可你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而已,等到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到時候民心所向,沒有人能保得了你。”
“你會落到什么樣的下場,歷史上累累前例擺在那里,你會不得好死”
“我黎家雖然因為皇帝一句話勢起,一句話勢落,可風言劍語,黎家一樣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