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手銬上的鎖鏈將她和座椅銬在一起,蘿拉還會直接走過來,坐在凱撒身上。
蘿拉是安吉拉和組織精心培養出的優秀學生,和凱撒在一起生活這么久,她知道怎樣做能讓對方愉悅。
凱撒低頭,他在審訊本上寫了幾筆,頭也不抬“你以為我是什么會被美色迷惑的愚蠢男人”
蘿拉的下巴已經與桌面徹底接觸了。
她說“我以為你是我最最親愛、最最棒的爹咪。”
“坐正,”凱撒提醒她,語氣終于軟化,“請你端正態度,我的犯人小姐。”
蘿拉不肯,她還是趴在桌子上,嘆氣“可是我很累,我的審訊官先生。”
說到這里,她對著凱撒抱怨“晚上的飯一點兒也不好吃,凱撒,你知道我的晚餐是什么嘛居然是烤面條哎,還有那個干酪沙司,里面的全是蛋黃和奶酪,居然還有熏豬肚和黃油,這簡直比辣醬小籠包披薩還恐怖爹咪,我吃不下,好油膩,我就吃了那么一點點”
蘿拉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姿勢。
凱撒以為她在給自己比心。
正準備斥責她,才意識到,她這個手勢的意思是一點點,想要給他形容自己吃了多少。
“就這么一點點,好少好可憐呀,”蘿拉眼睛里面,淚花拼命打轉,“凱撒,我現在好餓好餓呀,可以先讓我吃飽嗎不需要太多太多,給我一塊硬掉的面包也可以”
銀發黑西裝的高大男性沉默地注視她。
蘿拉開始趴在桌上在有限的范圍內滾動“爹咪,爹咪,爹咪”
凱撒放下鋼筆和記錄本,頭痛地捂住太陽穴。
如果沒有鎖鏈的束縛,或許蘿拉會直接在地上滾來滾去、一路滴溜溜地滾到他的腳邊,就像冬天喜歡往人身上跑的貓咪。
用鋼筆的末端敲了敲桌子,凱撒做出讓步“只能吃一點。”
原本還在桌子邊緣費力滾上半身的蘿拉迅速從桌子上下來,雙手合攏,虔誠地說“謝謝爹咪。”
凱撒松開鋼筆,他應該斥責對方這種糟糕的行為。
但她的道歉如此真摯。
算了下次吧。
莎拉被成功送回基地。
一起被解救的有好幾個阿斯蒂族人,毫無疑問,他們都遭受了嚴厲的對待,鞭打和酷刑仍舊存在這些邊境城市中,莎拉的手指嚴重受傷,正在進行緊急的治療手術。
幸好送來的及時,沒有釀成更糟糕的后果。
得知蘿拉被捕的消息后,赫爾曼沉默幾秒,繼續冷靜地安排任務。
但沒有救援,沒辦法去救援蘿拉,帶走她的人是凱撒。
這不是普通的抓捕,組織需要重新審視救援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蘿拉和凱撒目前的狀況。
只能和平談判,絕不能和對方再起暴力沖突。
前幾十年的殘酷已經讓赫爾曼徹底意識到暴力革命的局限性,尤其是在如今武裝設備懸殊的情況下,想要妄圖通過戰爭來進行革命完全不可能,他們甚至沒有屬于自己的海洋軍艦和核武器。
完全不能夠和帝國的軍力抗衡。
爭取輿論,爭取國際上的力量,團結能夠團結的一切勢力,這才是赫爾曼的方針。
赫爾曼沒有安排人手去營救蘿拉,除了她自救,不會有人能夠在層層防守中、將她從凱撒身邊帶走。
想到這里,赫爾曼坐在椅子上,背微微傴僂,伸手捏了捏鼻梁。
他曾經堅決反對女兒多樂絲進行人體實驗、孕育基因產物,但現在
多樂絲通過實驗做出的這些孩子們,的確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無論是那些并沒有順利成長就夭折的孩子,還是選擇犧牲自己將蘿拉保下的尤金妮、目前在和凱撒周旋的蘿拉,或者
被遺棄的失敗實驗產物。
安加斯。
“赫爾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