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三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只堅定道,“他不能抗。”哪怕是讓他去抗那雷劫,也不能讓燕祁妄前去冒險。
顧言音聽著涂三的話,一雙杏眼落在了燕祁妄的身上,燕祁妄沉默地看了它一眼,薄唇緊抿。
靈鹿沒有看向涂三,他那雙清澈的眸子在胖蘿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抬頭看向了空中的雷云,聲音似山間的溪流一般,淺淺淡淡的,“你先前不是問我有何辦法嗎”
靈鹿上前一步,他腳下那片原本已經枯萎的草地再度爬上了一層新綠。
他對這條龍的死活并不關心,可他能察覺到這條龍體內那火毒的厲害,一旦那黑炎失控,到時候勢必死傷無數。
他是天地靈力孕育出來的靈物,雖談不上心腸慈悲,心懷天下,卻也不能坐視不管。
“現在我就告訴你。”
“通過男女一事,將你身上的火毒,轉移到她的身上。”靈鹿的目光落在了顧言音的身上。
顧言音聞言還有些愣怔,待她反應過來之后,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她還未說話,燕祁妄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冷聲道,“不必。”
他這一靠近,顧言音便察覺到一股熱意撲面而來,她抬起頭看向燕祁妄的背影。
涂三亦是眼皮子跳了跳,皺起了眉頭,這法子他先前便知道了一二,可他卻從未提起過,也沒打算用這個法子,他雖然想要燕祁妄活命,卻也不想看到顧言音為此慘死,再說了,燕祁妄根本不可能答應。
以燕祁妄的修為都無法抗住那火毒,若是轉移到顧言音身上,她更不可能撐得了多久,甚至可能當即便被那黑炎焚燒至死。
涂三皺起了眉頭,有些忐忑地問道,“到時候她會怎么樣”
靈鹿目光平靜地看了顧言音一眼,淡淡道,“或許會死。”
“或許會被那玄浴琵琶護住心脈,留得一線生機。”
“若是她能活下來,到時候你們只需要去大無妄寺借那梵天缽替她引出體內的火毒即可。”
他那些話似炸雷一般,在顧言音耳邊響起,她看著燕祁妄有些緊繃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紅龍幾人則是一臉茫然地看向燕祁妄與靈鹿,而后又茫然地看向顧言音,有些摸不著頭腦,只隱隱明白,似乎要將毒轉移到顧言音體內。
大長老則是面色微變,嘴唇顫了顫,他看著燕祁妄又看了眼顧言音,眼底滿是不忍。
梵天吟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
涂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最終只是吶吶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靈鹿搖了搖頭,“若是有的話,你也不會來問我了。”龍族那么多能人異士,族內強者眾多,這只兔子亦是只萬年老兔精了,周身差點都被靈草味兒給浸透了,也不是什么簡單角色,他們都束手無策,這天地間也沒幾個人能有辦法。
他面色淡淡地走到胖蘿卜身旁,兩道藤蔓自他身后蔓延,將胖蘿卜給撈了起來。
胖蘿卜被扯著離開了玉盆,當即低低地嗚咽出聲,一雙小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金色的龍崽,神情很是可憐。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顧言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腦袋內一片混亂,聽起來,她可能會死
紅龍皺了皺眉頭,突然看向了顧言音,沉聲道,“太奶奶身體不好的,她吃不消的”
“把那什么勞什子火毒轉移到我身體里也行啊,我是火龍,我不怕”大長老聞言當即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你他娘的給我閉嘴”
沒聽這頭鹿說要通過男女一事轉移火毒嗎還轉移給你,虧你說的出口
紅龍漲紅了臉,他有些擔憂地看向顧言音,雖然他不想太爺爺出事,可太奶奶救過他的命
耳邊是熟悉的呼吸聲,燕祁妄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他一雙赤色的眸子死死地看著靈鹿,“我在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