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煊今日也不知怎的,莫名地無聊煩躁。他從皇宮里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夜鷹,今天換個路線回府。你挑些熱鬧繁華的地方走。”
“是,王爺。”
夜鷹知曉主子向來喜靜,更是個習慣性動物。
怎么會臨時起意,改路線呢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吧。
不過,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路上行人你來我往。聽著街邊小販的吆喝聲,宋楚煊只覺煩悶更甚。
正揉著眉心,一陣微風輕拂,車簾隨之被吹開了一角。
然后便是一個人影快速移動向前,消失于視野之內。
詭異的是,那人上身筆直,完全沒有走路時該有的動作,也不似輕功飛行應有的高度。
“夜鷹,跟上他。”
宋楚煊眼眸半瞇,玉指挑開車簾。
從背影上看那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挺眼熟
她腳下踩著的是個什么東西能搞出這種幺蛾子的,除了那女人宋楚煊不做他想。
嗖的一聲。
夜鷹剛揚鞭提速,就見自家主子飛出車廂,朝前而去。
林婭熙完全沒有察覺出周圍有任何的異樣。口中哼著小曲,她偶爾右腳蹬地,愜意地沿著路邊朝王府滑去。
帶起的風沒有了白日里的溫度,吹在臉上很是舒服。
以前玩滑板的時候,高難度動作固然吸睛,但林婭熙最喜歡的還是夜里一個人滑著長板掃街。
那種感覺總可以讓她暫時忘卻煩憂,享受當下。
宋楚煊在離地五丈高的位置注視著她,與她保持同步前行。
少女姿態輕盈,飄飄若仙,隨意的動作卻仿佛是精靈在起舞。
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借著街邊忽明忽暗的燈籠光,宋楚煊只能看到那雙似琉璃般閃爍的桃花眼。
男人的煩躁在不知不覺間褪去不少。
快到府門口時,林婭熙跳下滑板。趁無人注意,她抱著板溜回了汀雨軒側院。
書房里,宋楚煊翻著公文,狀似隨意地問“最近幾次沐休,林婭熙都做了些什么”
“回王爺,據跟著她的暗衛報,林婭熙是去了云舒坊。而且每次一待就是一整日。”
“云舒坊”
夜鷹解釋道“對。云舒坊是五皇子前不久新置辦的產業。現已成為京城中最有名的歌舞樂坊了。”
宋楚煊不知該作何感想。
回想起林婭熙在冠花樓時的表現,難道她還在兼職當舞姬
好端端的晉王府首席丫鬟不做,做什么舞姬并且,又是跟五皇子有關。
宋楚煊沒好氣地問“她去云舒坊都做些什么”
“暗衛們也不甚清楚。不過,據傳云舒坊將于下月初,舉辦一場盛大的歌舞才藝比試。屆時,獲勝者可得賞銀萬兩。
屬下以為,林婭熙應該是為了參賽在做準備。”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以林婭熙和五皇子的交情,賽前在云舒坊準備也不是沒有可能,甚至五皇子還會跟著她一起胡鬧。
那女人若是參賽,必是為了賞銀。可,她要那么多的銀子做什么
之前就曾聽她提起過開店的事情。所以,林婭熙當真是想離開晉王府不成
想到這里,宋楚煊又煩躁起來,隨手將折子丟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