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楓自然不曉得她在擔心什么。
“是啊,我都等你好半天了。婭熙妹妹肯定餓了吧我這就讓冷夜將晚膳擺到三層。”
林婭熙匆忙說道“不必了。我換身衣服就走。”
宋奕楓急忙攔住她。“不行。都這么晚了,你若是怕皇叔生氣,我命人過去通知王府便是。”
少女的雙頰被屋內熱氣氤氳成了粉紅色,鬢角邊的碎發也粘連在臉上。后背處的舞衣被汗水打濕,深深的一片,隱隱透出背上優美的弧線。
“你現在這樣子出去,被風一吹定是要感染風寒的。如果再因此休息幾日,豈不得不償失了”
看看身上的舞衣,林婭熙也覺得這話不無道理。
“倒也是那就麻煩你的人跑一趟王府了。我先去廂房洗漱整理。累了一天,晚膳我之后自己用。五皇子回去歇著吧”
怕人多想,她沒好意思在少年面前直接說沐浴更衣。但宋奕楓快十七的人了,聽見洗漱二字,臉仍是刷地一紅。
“冷夜,讓丫頭們即刻去打水”
開始知道林婭熙在云舒坊時,宋楚煊還不擔心她的安危。但亥時一過,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暗中保護的隱衛如常來報,就見男人正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今日怎的這般遲”
暗衛被訓得不明所以。平素都是這個時間啊。難道今夜鐘樓敲鐘的有延誤不管是不是,自己先認錯總歸最保險。
“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男人壓著慍怒。“還不快說”
“是林姑娘今早先去了云想花想。后來五皇子到了,二人在房間內說了大約有一刻鐘的話。
再之后,林姑娘回了趟王府,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云舒坊,一直待到現在。”
宋楚煊的聲音稍微松緩了些。“她在做什么可還有其他人”
暗衛斟酌著回稟。“林姑娘應該是一個人在練舞。還有五皇子下午從外頭回來,也再沒離開過。”
男人瞇起鳳眸,與他確認。“五皇子今晚沒有回宮”
“是,屬下確信。五殿下不僅沒有回宮,還在林姑娘練習的房間外駐守。”
“那林婭熙現在回來的路上了嗎”
暗衛頭冒冷汗。
“沒有。屬下來時,林姑娘已經回到廂房中休整,今夜準備就宿在云舒坊了。倒是五殿下的人正在來王府通稟的路上。”
她敢宋楚煊站在一處小幾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在聽見林婭熙打算夜不歸宿,且還是在五皇子的地盤時,男人一掌拍下,小幾應聲碎了一地。
跪在地上的暗衛縮了縮脖子。他一邊回想,一邊檢討著自己是不是哪里用詞不當,惹王爺發怒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他小時候怎么就不聽老子娘的話,多讀讀書呢
宋楚煊印象里,這還是林婭熙第一次宿在府外。他如一頭暴怒的雄獅,連武功了得的暗衛都只瞥見一片殘影,而王爺的人卻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潛心備戰的少女此刻全然不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危險氣息正朝自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