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婭熙感嘆。“嬤嬤忠心為姨娘。可惜,映月閣里卻未必會比大廚房輕松。”
楊嬤嬤明白她的話外之音。
“正因為如此,老奴才要過來,幫小姐防備著小人作祟。那個叫白貓的,之前曾在二小姐身邊當大丫鬟。
估計平時沒少替二小姐辦事。仗著有點姿色,又是家生子,好吃懶做慣了也沒人管。
聽說后來她手腳不干凈,被逮了個正著。念及主仆多年情分上,二小姐才沒有對外宣揚,只趕她出了綺蕪苑。”
難怪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呢。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
正所謂有樣學樣嘛,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那嬤嬤對其他人了解么”
“賴嬤嬤為人很是圓滑。從她嘴里,老奴還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話來。那兩個小的應該就是打雜的,威脅不大。至于叫芍藥的,老奴今日也是頭一回見。”
楊嬤嬤所言倒是跟林婭熙分析的差不多。
在秦氏眼中,她怕是還沒有強大到需要派六個耳目同時過來。
忠心且得力的耳目都要有或好處,或短處釣著,也就是威逼利誘,不是那么好培養的。
據林婭熙初步判斷,白貓姑且不足為懼,最是深藏不露的往往才更為棘手,比如芍藥跟顧嬤嬤。
她得盡快在這二人徹底扎根之前,揪到把柄而除之。
打定主意后,林婭熙意味深長地笑了。
“楊嬤嬤今后就負責小廚房里的采買吧。給映月閣送來的吃食只怕會難以下咽呢。”
“是。”
楊嬤嬤不無欣慰道“小姐出府一趟,果真是變了,變得比以前伶俐不少。姨娘命薄,沒能見到這一天。”
林婭熙卻不以為意。“我不過是從秦氏那里,學會了弱肉強食的道理罷了。”
楊嬤嬤走后,少女剛看了會書,就見咖啡領著一名干瘦的姑娘進來。
“小姐,這位是王爺給您送來的人。”
若非聽她提起宋楚煊,林婭熙還以為又來了個粗使小丫頭呢。
不是說會醫術的嗎怎么不先將自己的身子調養好
“小姐不必懷疑。我就是你要尋找的精通醫毒的侍女。不是你特別向主子要求的么”
她尤為咬重了侍女二字,似乎對于宋楚煊給她的新身份并不十分滿意。
對她一見面就以你我相稱的做派,林婭熙毫不介意,只覺得她人小,口氣倒挺大。
“你真的兩樣都會”
“醫毒本就不分家。倘若小姐不信,何不親身驗證一下”
咖啡在一旁氣道“三十三,不得對主子無理,否則就別怪我動手了。”
“等一下”
林婭熙伸長雙臂,隔在劍拔弩張的二人中間。
“要打,還請你們到院外打去。我這映月閣本就破舊,被你倆拆了,今晚還怎么住人
再有,現在還不是你們暴露實力的時候,有氣也給我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