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把頭磕得很重,咚咚兩三下便滲出了血。
“青衣,你快些起來吧。母親生辰的大好日子,怎可見紅”
林婭熙給榴蓮遞了個眼色,讓她將人扶起來。
“自打回來國公府,諸如此類的誤會我早已經見怪不怪。司琴和顧嬤嬤那次,我還會憤怒。到了二姐姐和姨娘時,就只剩下心寒。經的次數多了,心也就學會麻木,不疼了”
想賣慘你慘,我比你還慘呢
林婭熙明顯是話中有話,令掌家的秦氏在一眾夫人面前很是難堪。
由皇帝恩準的四小姐在府中竟都如此艱難。看來,林國公府后宅里的水,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波瀾不驚啊。
秦氏強撐著,笑道,“誤會解除了就好。青衣的過錯,母親自會處理。婭熙,你受驚了。要不先回綺蕪苑歇著吧”
想叫她走人,還好像給了她大赦一般。林婭熙故作惶恐。
“那怎么行今日乃是母親一年一度的生辰。女兒怎好拋下您和眾貴客,先行離席呢更何況,受驚的也不是女兒,是母親您才對呀。”
“也罷。能留下便最好了。”
秦氏實在是不想見到她,拿起酒杯,仰頭灌下一大口。
林婭熙最喜歡這群人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的樣子了。
“女兒還有一事,要求得母親寬恕呢。”
秦氏手里緊緊捏著酒杯,不得不又看向她。
“婭熙還有何事”
少女弱弱垂下了頭。“是賀禮藏尾的事”
秦氏顧及名聲,眼下人多好辦事。她可不能等著被秋后算賬。
“尚書夫人所解的那層晦氣意思,女兒愚鈍,真的不曾想過,也絕不是女兒的本意啊。”
經過發簪傷人的烏龍事件,多數人都快忘了還有斷子絕孫這一茬。而秦氏此刻也不好再對林婭熙發難。
“你的婢女不是說,真正的禮物被人調過包嗎那便是與你無關。母親會查清楚的。”
林婭熙也學著林婉香那一套。
“既然是女兒的禮物出了錯,那女兒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女兒于心不安,還請母親責罰”
秦氏還沒有從她方才那一大段麻木,不疼里緩過來,便又被逼得騎虎難下。
旁觀完整場的丞相夫人這下子終于明白,莫瑾蕓為何會因為四小姐而被晉王掌嘴了。
尚書夫人笑著出面解圍,幫秦氏化解尷尬。
“也怪我想得多。最近入了個詩社。什么藏頭詩藏尾詩的,琢磨久了,聽什么都往那上邊靠。
秦夫人要是因著我一句話,就重罰了四小姐,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夫人們一聽,也笑了。就連之前對林婭熙討伐最歡的那幾個也不例外。
秦氏有了臺階便下。
“是啊。婭熙,你也別叫尚書夫人難受了。母親小懲大戒,就罰你禁足十日吧。”
“謝母親諒解”
林婭熙對這一結果還挺滿意。又可以有十天時間,不用過來玉瓏堂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