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曾有一場特大旱災,連著三年一滴水不降。最近十來年沒有那么嚴重了,可小旱也是年年的。”
老人講得起勁,又見二人聽得驚奇,便問道,“姑娘,還去找老劉頭不”
林婭熙腦筋飛轉,覺得自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時之間卻又很模糊。
“不了,多謝婆婆我們還得趕在天黑以前進城呢。遲了,城門怕就要關了。”
“誒,那二位姑娘走好啊。”
林婭熙拉起楊柳的袖子,快步就走。
她要來市集轉轉,不過是被二牛和后來的男人挑起了疑心。走了這一趟,又得了老婆婆的指點,她現在需要靜下來思考,將千頭萬緒都梳理通順。
張二把車停在了市集的入口邊上。正在給馬兒喂草料,見兩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他迎上來問,
“怎的這么快就出來了”
楊柳小聲回道,“該打聽的都打聽得差不多了。老四呢要不要拐回別院后門去接他”
“那行。”
張二跳上車轅,甩起馬鞭。“老四剛給我傳信了。叫咱們先走,不必等他。”
“他不會有事吧”
“老四的功夫好著呢。走南闖北這么幾年,都是他一個人。放心吧。”
見他這個親二哥都不急,楊柳和林婭熙便先后上了馬車。
再回到槐家胡同時,天色已然全黑。張四還沒有回來,楊柳便給他留了晚膳。
三人在西廂房里等候多時。又過了快一個時辰,才終于把人給盼進門。
張四身上披著霜雪,眸子晶亮,一屁股坐到空椅上。
林婭熙忙問,“張四哥,你回來得這么晚,是你跟的那一大一小有異樣嗎”
“婉卿,你讓我在暗中跟上他們,還真算是有那么點收獲。別看穿著不起眼,但人家回的宅子倒是敞亮。至少有三四進大,就在鎮上的鐵匠鋪子后頭。
當時感覺不大對勁,我便又趴在院墻上偷看了一會。里面走動的人還挺多,得有二十幾個。哦,并且都是男子。”
想起婆婆說的渠城和流民,楊柳催促道,“那你可有看清楚他們在干什么”
張四一邊回想,一邊說,“我只瞧見院子的四下擺了很多木料。有人在刨木頭,有人在削竹片,但卻不像是在做大件東西。”
張二不懂林婭熙的用意為何。“你跟去的該不會就是個木匠工坊吧”
張四搖頭。“不是。木匠工坊沒有必要選在那種民居的宅子里吧,而且離鎮子中心也近。大人們大多是在鋸木頭,可那幾個小的”
林婭熙眸光一凜。“小的怎么了”
張四摸著下巴。“不太好說。他們從屋子里出來,衣服都鼓囊囊的,好像揣著東西。可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二哥,你還問我那是不是木匠工坊我趴了一盞茶不到,就被人給發現了。為了甩掉尾巴,我不得己多繞了半個時辰的路。你見過武功這么高的木匠么”
正是清楚老四底子的深淺,張二也不免驚訝了。
楊柳自己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便來問林婭熙。
“婉卿,這件事你怎么看會和姑娘家的案子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