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由尚書夫人帶頭,眾人紛紛起身。隨侍的丫鬟們趕忙披斗篷,套手籠。忙活一氣之后,一行十幾人便朝著對面的梅林而去。
玉瓏堂里的梅林算不得有多大。從頭走到尾,也就幾十丈的距離。
呼吸間盡是白霧,又因著腳下的路雪后還沒怎么清理,故而夫人們閑話的興致都不高。一個個扶著丫鬟們的手,一邊在心里數落秦氏的不是,一邊只想快些到那所謂的小宴。
木屋之中,秦氏和胡大夫正沉浸在回憶的思緒里,尚且不知道有人在慢慢靠近。爐火堆里的干柴噼啪作響,也極好地蓋過了踩雪而來的聲音。
講到林國公時,激動的秦氏還三度拔高嗓音。
走在人群最前端的莫夫人就聽她說什么偷偷摸摸,見不得天日。雖只聽了個大概,但她下意識地就叫丫鬟捂了司樂的嘴,將人拖遠。
見這陣勢,夫人們俱是心頭一凜,屏息凝神,細聽起來
胡大夫正撫慰著秦氏。“如今,咱們的婉蓉貴為二皇子妃。她大婚那日,我還混在百姓里,親眼目送著她進了皇子府。能得此等好歸宿,箏兒你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一切了。”
秦氏不無沉重地搖搖頭。“其實不然。是我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又走了我的老路
該有的風光看似都有了。可唯有我這個做母親的知曉,嫁給一個她不愛,也不愛她的人,婉蓉該有多痛苦。”
對于林婉蓉與宋奕昕之間的糾葛,胡大夫并不知情。
“哎,皇命難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何能怪箏兒你呢要說為婉蓉,你已經比我付出得多太多了。”
胡大夫才是林婉蓉的生父一事,世上再沒有第三個活人知道。至少在秦氏看來,不論林婉卿,還是林婭熙都死透了。
“我當年是被逼無奈,而婉蓉卻是被二皇子奪了清白。生米煮成熟飯,早就別無選擇了。”
“什么”
胡大夫捏著拳頭,眸底赤紅。“那二皇子居然是這等豬狗不如的雜碎”
秦氏這才發覺自己說多了,忙死死抱住男人的腰。
“表哥,你要做什么去你若再出點什么事,我可真就活不成了啊”
“我我”
是啊。他區區一介布衣大夫,又是林婉蓉的誰,能做什么呢
胡大夫頹然地耷拉下頭,渾身緊繃的肌肉也懈了大半。他沒有資本,更沒有資格去找二皇子拼命。
秦氏拉過男人的兩只大掌,眼含鼓勵地看著他。
“表哥,木已成舟。我們現今能做的就是為婉蓉掃清障礙,讓她的下半輩子過得再順遂些。
我都考慮好了。別家的王妃,皇子妃都只有一個,憑什么婉蓉就得和莫瑾蕓分趁著這會二皇子后院里人少,我會先想辦法,叫莫瑾蕓無法生育的。
待到婉蓉先誕下了皇長孫,我定要讓那二皇子不能人道,以解婉蓉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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