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瞪向他。“我若是蕩婦,那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懦夫先前虛情假意地寵著趙姨娘,現在又找來個羽妃的替身。呵,真是可笑又悲哀。
十幾年過去了,我跟表哥仍是兩情相悅。可你呢你確信,羽妃娘娘還在意你嗎只怕人家在龍榻上風流快活,而你還活在過去,永遠也走不出來呢”
林國公徹底被激怒了。他一大步跨上去,發了狠地掐住秦氏的脖子,令她再說不出一句傷人的話來。男人的眸底涌動著她從未見過的危險。
“你不就是想求速死么想我了結了你,便不用如螻蟻一般,活在這陰暗的角落里了。還有你那位胡表哥,興許我把怒都撒到你身上,他就能活了。”
秦氏大睜著眼睛,嘴巴也像瀕死的魚一樣,張得老大。
林國公附在她耳邊,幽幽說道,“我告訴你,羽兒她最愛的人是我。我們也一定會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倒是秦箏你啊,算計了一府的女眷,到頭來還不是我手中的一把刀我的兒子只能由她來生。你們通通都沒資格”
林國公要如何與羽妃正大光明地在一起,秦氏不清楚。但說到國公府,她卻是懂了。
原來,這個男人從不似他面上看著的那般儒雅慈和。出生的,未出生的,都借由她的手來一個個除掉,竟可以連親生骨血都不顧。更何況現下的婉蓉呢
秦氏只覺通體血液倒流。她嫁了十幾年的人,一個躺在她身側十幾年的人,卻是從未看清過
看著秦氏呆愣又驚恐的表情,林國公鄙夷地松開她。拉開二人間的距離后,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既然你與胡大夫兩情相悅,那為夫自然得滿足你這個心愿。”
回過神的秦氏害怕地抬起眼,望著他。“你你要做什么”
林國公挑起一側唇角。“你們生不能同衾,死當然要同穴了。人我已經抓回來了。五日后,本國公會親自為你二人主持沉塘。”
秦氏瞬間淚崩,忙拽住男人的袍角。
“不要。是我先勾引的他,也是我心甘情愿與他在一起的。你要恨,就恨我一個吧”
林國公彎下腰,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袍角從她手中扯走,就如她眼前的希望一般。
“既不愛,又何來的恨呢我是不忍再為了一己之私,而拆散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了。”
男人的話飄蕩在逼仄的柴房里,更顯詭異陰森。
“哦,我怎么給忘了秦箏,你們不只是一對,而是三個人呢。”
“婉蓉婉蓉她是無辜的她對此事毫不知情,更無法選擇生父是誰啊。”
秦氏跪伏在地上,今晚第一次懇求林國公。
“我求求你。求你看在過去十六年的養育之情上,放過她吧。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都無怨無悔”
林國公瞳眸閃爍,竟是意外地好說話。
“她本也是二皇子的人了。今后是生是死,我說了不算。且婉蓉并非林家骨肉,更談不上斷絕父女關系一說。只是可憐了向來對她疼愛有加的羽兒,要傷心難過上一陣子了。”
想到宋奕昕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林婉蓉,又想到回門那日他的殷勤與體貼,秦氏稍稍放下心來。
只要林國公不追究,二皇子或許會震怒,但也不至于要她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