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麻木,跪到虛脫的少年望著眼前的一束光,笑道,
“怎么會是羽兒不好呢羽兒生下來就該坐在彩虹上。一切責罰都有哥哥甘愿承擔。”
“羽兒練舞累了吧來,哥哥給你揉揉腳。這是你最愛吃的唐記水晶糕,還有那日你在街上看中的小玩意。”
“哇,哥哥對羽兒最好了”
六歲的林羽兒一邊吃著水晶糕,一邊擺弄攤滿了一桌子的物什。卻不知,那是少年偷偷攢了三個多月的私房錢才換來的。
“天天在后院里繡花習字,太沒意思了。羽兒長大后要去行俠仗義,闖蕩江湖哥哥,你呢”
如玉的小人兒雙手支著下巴,正幻想著做一代女俠的威風。
少年抄經抄到手酸,看見這樣的她,頓時滿眼歡喜。“羽兒去哪,哥哥就去哪。”
小人兒一本正經。“不行哥哥和羽兒走了,那未來嫂嫂怎么辦”
“哥哥一輩子都不娶嫂嫂,只護羽兒你一世無憂。”
年少時的一幕幕如開了閘的潮水般,涌入腦海。林羽兒的眸中瞬間溢滿淚水。她許不起今生,唯有來世再報答他了。
杯中酒滿,羽妃執起,敬向殿外的虛空,而后再不猶豫地仰頭喝盡。
酒杯輕落,美人醉臥
時光荏苒。林家的處決告一段落后,轉眼就進入了六月。
晉王宋楚煊與燕國熙公主情投意合,京城中人盡皆知。二人不成婚,已是難以收場。
天元帝已于兩月前書信給了燕帝。兩國對此都無異議。
雖說熙公主挑的該是駙馬,可宋楚煊豈能只做個上門女婿是以婚后,林婭熙將會以晉王妃的身份,繼續留住天元國。
在外人看來,一切都是那么順理成章,妙偶天成。唯有不得已配合二人演戲的天元帝,心里萬分別扭,卻又莫可奈何。
五月中旬時,林婭熙一行就從海云館,搬去了皇家的一處行宮里待嫁。
沒有家中長輩照應,宋楚煊便指派了八名得力的嬤嬤幫襯著春梅。之所以選擇春梅,不光因為她是林婭熙最要好的朋友,情同姐妹,并且她自己也好事將近了
“姐姐,我與王爺商量過了。七月初十是個好日子,你跟夜鷹就在那天完婚。”
“什么”
春梅正在給她繡蓋頭,一聽見這話,針都戳進了肉里。她眼睛瞪得溜圓,連手指尖冒血都顧不上了。
林婭熙笑著,點點她的額頭。“怎么,姐姐這是不滿意夜鷹了我還以為你喜歡他呢。”
春梅眼神慌亂,不敢看人,嘴里囁嚅道,“我,我沒有不滿意他呀”
林婭熙故作無知,桃花眼里噙著壞笑。
“那你為何如此驚訝沒有不滿意,那就是不愿意了”
圓圓的臉蛋上泛起紅云,春梅有些羞,又有些急。
“不是的不是的我對夜鷹大哥很滿意,也很愿意。只是我不曉得他心里是如何想的。萬一,他另有喜歡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