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羞得別過了臉。“我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在家或是來你這,還不都一樣”
少女故意拉長音說道,“那怎么能一樣呢你們新婚小兩口,關起門來,事可多了。我這都是些芝麻大的鎖事,就不耽誤你們造人了。”
春梅初經人事,自然聽明白了林婭熙話里的調侃。她跺著腳,急道,
“芝麻小事熙公主這經手的,哪一樣不是以千兩萬兩白銀計我來幫你盯著,妹妹倒還取笑我。也罷再有不到一月,我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種話。”
林婭熙皮一緊。對啊,她也就要告別單身貴族的生活了。一想到那個如狼似虎的男人,少女不禁咽了咽口水。
婚前恐懼,怎么破啊要不,她卷鋪蓋逃婚吧。找一處世外桃源,能躲一天是一天
看著她臉上驚疑交加的神色,春梅笑嘻嘻。這才對嘛。
“妹妹到時可別忘了關起門來,跟王爺蜜里調油哦。我會替你們把好門的,嚴禁任何人打攪”
被懟之人還嘴硬。“姐姐可真是有了男人就學壞。”
春梅嘿嘿蔫笑,只扮了個鬼臉給她。
可惜,林婭熙的逃婚計劃還不等實施,就胎死腹中了。
對她的尿性,宋楚煊現在可謂是了如指掌。有里外六層暗衛守著,別說她了,就是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八月十四,龍華皇宮。
忙完了一天的政務,北宮沉雪的貼身大太監李順躬身詢問。“陛下,夜已深。奴才這就伺候您就寢吧”
太妃們早都被安置去了偏離中軸線的殿宇。偌大的皇宮里,如今冷清得很。登基過半年了,新帝連一個女人都不曾有。伺候就寢的可不得是他么
看著龍案上碼摞整齊的折子,北宮沉雪喃喃。“這么快嗎”
快李順云里霧里。
“陛下勤政。您在御書房里已經坐了四個時辰,這會亥時都快過了。陛下龍體安康乃頭一等的要緊。奏折也分個輕重緩急。那些朝中小事,閣老們會顧著的。”
北宮沉雪垂眸苦笑。他不過是想借著批閱奏折,來麻痹自己罷了。反正他今晚注定是睡不著的。
“今夜的月光不錯,正適合賞月小酌。李順,你去給朕開一壇忘憂酒來,送去花房。”
新帝要喝酒,這還是頭一遭。李順只是疑惑,不都說中秋的月亮才最大最圓嗎要賞月也該是明晚才對吧。
“是。”
北宮沉雪起身,兀自負手踱出了御書房。站在殿前的石階上,他舉頭望了一會。
月華如洗,繁星若河。明日又會是晴好的天氣呢。
一個人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樹上蟬鳴聲聲,打破了夜的靜謐,卻也在孤暗中,給男人帶來了一絲陪伴。
北宮沉雪想,對她的思念就如同這知了一般吧。縱是割舍不斷,總也要面對嚴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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