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昭帝覷了一眼滿地亂爬的獵物。“今晚就吃一頓西郊特有的烤乳豬。”
號稱人間煉獄的西郊地界,顯然沒有乳豬。衛將軍聞言,非但不抵觸,反倒欣喜若狂。
“謝皇上臣早就想會一會天元的戰神宋楚煊了。”
“戰神哼,浪得虛名的小白臉而已。”
衛將軍更加躍躍欲試。“臣定當不辱圣命,將宋楚煊的人頭斬于馬下”
東昭帝一擺手。“大戰籌備,至少還需一月時間,且先不談這個。但眼下的賭局,朕可要開始了”
一收到宮中眼線的消息,靖王也馬不停蹄,趕來了西郊。
皇帝殘暴,殺父弒兄。當年奪嫡時,他也是見識過的。卻不想,還會演變成如今的喪心病狂。
有關西郊獵場上的種種血腥,事前他不是沒有過耳聞。可當這血淋淋的一切就活生生剖開在他面前時,靖王的靈魂還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場內,跨坐在馬上的還能稱之為人嗎那分明就是地獄里的魔鬼
“叔叔。求求叔叔,救救我吧”
怔愣間,靖王的一條腿突然被什么抱住了。
他低頭看去,是那名年齡最小的少年。孩子哀求的眼神,想呼救卻不敢的口吻,令他的心猛地抽痛。
見男人只是直直望著他,并沒有動作,小少年又緊了緊抱住他的手臂。
“叔叔,馬上那三個人好可怕他們見到人就亂射一氣,我還不想死呀。他們,他們還說晚上要吃烤乳豬。我,我真的好怕”
小少年的身上劃破了道道口子。想來是借著身形矮小,方才一直藏在了灌木叢里。
少年的絕望忽而就勾動了靖王記憶深處里的一根弦。
“三哥,六弟從來都沒有過要與你爭奪皇位之心啊。求你,不要殺我們。九弟自小病弱,我愿意帶著他遠走,榮華富貴都可以不要。無論去哪,從此永不回京城半步”
是了。和他一母同胞的親六哥曾經也這般下跪,苦苦哀求過東昭帝。
可,等來的答復又是什么呢
“你是沒有爭,可你母妃呢仗著父皇的寵愛,三番兩次給他吹枕邊風,給我上眼藥,還不是為了你的前程但就在剛剛,我把他們都解決了。”
說到這,嬴權竟突兀地笑了。
殿外,一道雷電急速閃過,照得周遭亮如白晝,卻照不見他臉上一絲的愧疚。
“作為他老人家最疼愛的兒子,你難道不該下去陪他么也好替我盡盡孝”
下一瞬,男人匯集起全部的戾氣,雙手執劍,以一個處決的姿勢揮向地上六王爺的后頸。
雖然自知無望,可六王爺還是出掌,死死握住了劍刃。
“嬴權,今日你罔顧人倫,來日定將會是眾叛親離的下場”
“哈,是么待我將你們一一殺光,看要如何眾叛親離。九弟與你們都不同,我會照顧好他的。至于六弟,你就放心地去吧”
生猛的力道再次劈下。衣柜里的靖王只無意識一眨眼,六哥的頭顱便已骨碌碌落地,滾去了無數侍衛同在的血泊之中。
那一夜,他的至親全數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