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軍很快去又折返。“回陛下,這人的父母是趙家村一帶有名的拍花子。慘遭他們拐賣的男童足有上百名,他也是其中之一。因為生不出孩子,遂才將他養在了膝下。”
衛將軍不禁皺眉。“上百男童里,怎會偏偏養了他看樣子可不像是個賣不出去的。怕不是,他也參與之中了”
小少年猛搖頭,噙著淚看向靖王。“奴才沒有啊。叔叔,你相信我”
“三哥”
東昭帝冷聲打斷。“不必再說了。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撒謊賣乖,根本不值得小九同情。帶下去”
坐在回程的馬車里,靖王頹然望向窗外,一言不發。
沖撞帝王的曹大人,這會估計已經被蛇鼠啃噬得差不多了吧
那還是東昭帝最新摸索出來的行刑方式。先將犯人裝入封閉的大缸,再放入百千只蛇鼠,架在柴堆上小火加熱。
為能躲避高溫,蛇鼠便會在人身上打洞。在火烤的催化下,鉆心的劇痛繼而被擴大百倍。光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想到那名小少年,靖王慚愧地閉了閉眼。自己終歸是食言了。
他算個什么東昭帝膝上一條搖尾的哈巴狗而已。偶爾被主人逗弄幾次,給個好臉色,居然也敢得隴望蜀了。
他救不下小少年,一如那雨夜里,他無法救下六哥,或者是大哥,二哥,五哥和七哥
方才,當看到御林軍抬出一只去了頭,被烤得焦香酥嫩的“乳豬”時,縱是再會演戲的他都幾乎要繃不住,把心給嘔出來。所以,他選擇了落荒而逃。
嬴澤回去后,便發起了高燒,一連躺了快十日才好。
聽說自己嬌弱的九弟又病了,東昭帝真是恨不得將皇宮里的補品都一股腦搬去靖王府。
“九王爺,幾日前,皇上張榜,遍尋天下名醫給殿下治病。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問出了這味據說是有奇效的藥引子。每日三餐前,只消吃上一片,一個月內必然藥到病除。
這藥引要求極高,又得新鮮,又得是與殿下八字契合的純陰之命。盡管難尋,但皇上叫九王爺放心吃。過兩日,奴才一定將剩下的量都補齊。”
看一眼公公手里端著,據說是能補氣血的藥引子,嬴澤歪在床上,擺了擺手。
“本王不過是在西郊染了風寒,何需皇上如此勞師動眾老毛病了,日就能好。勞煩公公回去,跟皇上說一聲。臣弟后日便可入宮謝恩,藥引子的事就先作罷了。”
他若再不出現,還不知會有多少名童女的腎要被挖出來。
傳旨公公登即惶恐道,“九王爺使不得啊您身子弱,不完全靜養好,病情又該要反復了。還是等您痊愈,再進宮也不遲。”
嬴澤擰眉。“好了。本王的身子,本王最清楚不過。既然送來了,今日這味藥便收著。
可若吃完猶不見起色,傳本王令,將那庸醫大卸八塊再有此類胡亂揭榜冒充的,抄家滅門”
“是。那奴才告退。”
有了這么一出,靖王哪里還躺得住五日后,他便兩袖清風地來了御書房。
見著是他,門口的小太監連忙躬身相迎。“九殿下來了。皇上正與幾位將軍在內議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