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身子一歪,一頭撞在前面座椅的后背上,聲音都變了調“你想買什么”
“開玩笑的。”時煙也翹起二郎腿,屏蔽掉管家的聲音,“我要買聯邦科學院的未公開研究記錄。”
黑一不笑了“雖然我們的原則是不管客人要買什么,要賣什么,是死是活都與我們無關,我們只做中間平臺的生意,但是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科學院的水很深,不要蹚這趟渾水。”
時煙聳聳肩“知道了。”
黑一一看就知道她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也不再勸,兩人一時安靜下來。
這輛車的車窗是從內封上,并且涂黑的,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景色。時煙知道這是為了保護黑市的位置,避免被人找麻煩。
又過了十幾分鐘,車速漸漸變慢,最后停下。
黑一走下車,為時煙打開車門,左手放在腹部和肋骨之間,對著她彎腰道“您請。”
他在車上時的玩世不恭已經被穩重疏離取代,稱呼也從“你”變成了“您”,時煙看了他一眼,然后轉頭看向面前的建筑。
這是一棟通體全黑的高大建筑,尖頂哥特風格,透著陰森和不詳。
來往的人都戴著面具,時煙扶了扶自己的頭盔,對著黑一說“走吧。”
黑一跟在時煙半步后,向她介紹“這里有,上不了網,智腦也不能用。大廳是自由買賣的地方,都不會很貴。二樓是一級競拍場,封頂價一千萬星幣;三樓是二級競拍場,封頂價一億星幣;四樓是三級競拍場,封頂價五億星幣”
“那我想要買自己想買的,這里沒有的東西,應該去哪”時煙問。
黑一回答“去六樓。六樓需要黑卡及以上級別的卡才能進入。”
時煙看他。
黑一咬咬牙,低聲道“算你欠我的。”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黑卡,悄悄遞給時煙“拿去吧。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去大廳看看,要是沒有,再去看看今天的拍賣名單,實在不行再去六樓。六樓可是一個宰人不眨眼的地方,我就沒見過從六樓出來的人是開心的。”
他們已經走進了大廳,黑一和時煙拉開距離,彎腰微笑道“祝您購物愉快。”
時煙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抱著自己的小熊,開始在大廳里搜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里買和賣東西的人都很多,他們多數沒什么錢,不敢去競拍場玩有錢人的游戲,只能在這里扯皮,互相把對方當做冤大頭,看看有沒有肥羊可宰。
時煙沒找到感興趣的東西,正準備離開,就感到手上的小熊被人扯了扯。
“小姑娘,你看這個小豬玩具你喜不喜歡呀”
時煙轉過身,看到了一個戴著土色面具的攤主,他的攤子上全都是毛絨玩具。
時煙搖搖頭“不喜歡。”
她對任何玩具都無感,家里有的毛絨玩具都是時宇寰買來補償她的。他常年在外,陪伴時煙的時間太少,小時候的補償是玩具,長大后的補償就是星幣。
時煙覺得,這也是時宇寰從來沒有了解過她,還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喜歡粉色和毛絨玩具的淑女的原因。
攤主咂咂嘴“不喜歡那這個呢”
他從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個洋娃娃,洋娃娃已經很舊了,穿著的裙子都褪了色。
攤主神神秘秘地靠近時煙“這個東西啊,可是前任皇后送給自己孩子的,但是還沒能送出去,前任皇后就出車禍死了,這個洋娃娃呢,也就幾經波折,到了我的手上。”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三十萬星幣,您看怎么樣”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時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