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嚴搖頭,“可能是在打坐算卦,不知道人在哪兒。”
江荇之說,“那你們先挑著。”
石桌上的小禮品大大小小擺開,琳瑯滿目。
誅嚴做了好多年殺手,祈歲日上的紀念品只存在于他兒時的記憶里,現在看了不免生出一絲懷念,“多謝門主。”
誅緒年紀不大,正是對這些小玩意兒感興趣的時候,見狀就要伸手去挑。手伸到一半忽而被自家兄長“啪”地一下拍回去,“咳,沒規矩,讓柏護法先挑。”
誅緒立馬站直,像只乖巧的小鸚鵡道,“柏護法先挑”
鐘酩沒動,江荇之想起昨天這人已經拒絕過了,便說,“不必顧忌他,這些是給你們三個人的。”
誅緒實誠地開口,“那柏護法沒有嗎”
江荇之默了一下。
他的沉默落在兩人眼里,已然等同于默認。
兩道目光便同時轉向鐘酩目光中透出拼命掩蓋卻依舊蓋不住的小心翼翼和憐憫。
柏護法,居然沒有門主送的禮物
鐘酩本來沒打算參與這個話題,眼下被兩人瞅著,尤其誅緒,后者閃爍的目光中好似為他譜寫了一篇曲折離奇的愛情故事
他額角青筋一跳,“不用,我已經有了。”
他的燈燈專、門、給、他買的
兩道目光趕緊收回去。
誅嚴、誅緒齊齊點頭,“嗯嗯。”
江荇之看無芥還沒來,神識一動掃過整片山頭,很快尋到了林中打坐的那道身影,“本門主去把大師叫來,你們先看著。”
說完身形一動消失在山階間。
石桌前一時只剩下鐘酩、誅嚴和誅緒三人。
那兩道目光又遲疑地落到了鐘酩身上,似還在懷疑后者剛剛是在挽尊。誅緒甚至委婉地示意,“柏護法要不要一起挑”
“”鐘酩忍了忍,實在沒忍住自證,“不用,我有。和你們的不在一堆,是荇之特、意、為我挑的。”
兩個字的重音混著山風,刻意中帶了一絲顯擺。
誅緒忙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
鐘酩就矜持地“嗯”了一聲。
沒過片刻,山階前傳來一陣動靜,江荇之帶著無芥回來了,“你們都挑好了嗎”
誅嚴說,“等著大師一塊兒挑。”
無芥站到了石桌前,掃過桌上紀念品,闔目笑得云淡風輕,“門主有心了。”
三人到齊,開始瓜分桌上的禮物,氣氛熱火朝天。鐘酩看沒自己的事,便同江荇之說,“我先回去了。”
江荇之還守在這兒,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家門眾分禮品,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嗯。”
鐘酩轉身離開。挺拔的背影片刻走遠,衣擺在走動間颯然翩翻,帶起一陣爽利的風,轉瞬就拐入山階。
無芥轉頭只見得一片玄色的衣角消失在視線。
“柏護法沒挑禮物”
誅緒說,“柏護法不挑,他已經有了。”
無芥點頭,“也是,想來柏護法昨晚就買了。”
江荇之聞言忽然擰了擰眉,扭頭看去。
山階前一片空空蕩蕩,早已沒了那道玄色的身影。
他細細回想不對呀,柏慕昨天有買紀念品嗎沒有吧,他兩人不一直在一塊兒嗎
江荇之狐疑那他說有了,是從哪兒來的
正想著,就聽誅緒同無芥糾正道,“不是柏護法自己買的,是門主專門給他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