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秋扭頭看了眼對面恢復沉寂的漆黑河岸,伸手摸著自己心口的位置,想到的還是剛剛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的事
原來這就是喜歡的感覺。
不是一見鐘情時的“臉”亦或是虛無縹緲的“感覺”,僅僅只是這個人站在身邊,便能叫人丟掉所有的理智,再多的羞澀之下也藏著掩不住的歡喜雀躍。
當她注視著你的那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已經在你的眼前。
兩人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打了車回去,只叫司機停在小區外面的路口,免得打擾到家里可能已經睡覺的人。
下車之后,雁歸秋看了眼時間,已經超過了十點。
大概八點左右的時候,雁歸舟給她發了消息問她們什么時候回去,但雁歸秋一直沒注意到,這會兒也只得當做沒看見,先將手機收回去。
“下次還是早點回來吧。”江雪鶴說道,“免得你家里人擔心。”
“以后就是我們家里人了。”雁歸秋先糾正了一遍,才說道,“沒事,早上跟她說了晚上回來遲,估計在家無聊了。不過等這段假過去,她又得抱怨多忙多忙了。”
“她最近在休假”江雪鶴有點詫異。
“當然不是學校那邊啦,她這學期的課挺少的,一周有一半的時間只有半天有課,現在主要還是在忙公司里的事。”雁歸秋說道,“聽我媽說為了接下去一個大項目,所以這段時間沒敢安排太滿,結果事情提前做完,這兩天就空下來了。”
這段時間甚至連公司都不必去,但雁歸舟做事認真,還是定時跑去打卡。
不過打完卡之后就有些無所事事了。
對于忙碌習慣了的人來說,空閑才是件叫人適應不良的事。
雖說姐姐難得回來,但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這么簡單的道理雁歸舟還是很懂的。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慢慢散步回去,一人手里還提著盞小燈,但在燈火通明的馬路邊并不太顯眼。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雁歸秋腳步一頓。
江雪鶴問她“怎么了”
雁歸秋看著像是想要往回躲,但馬路兩邊空空蕩蕩,只有纖細的路燈桿,但她還是刻意地壓低了聲音,給江雪示意了一下小區門口“看到我媽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小區門口,看車牌并不是雁家人的車,但在雁歸秋話音落定的下一秒,孟女士確實從后座上下來。
路邊就有臨時的停車位,駕駛座上的人也下來,跟孟女士熱情地寒暄著什么,堅持一定要把她送到家門。
兩人大概是熟人,孟女士推辭了片刻,也就隨了他去。
車是從另一頭來,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雁歸秋和江雪鶴。
等兩人走進去一會兒,雁歸秋才拉著江雪鶴慢慢跟上去。
“你認識那個人”江雪鶴一直注意著雁歸秋的神色。
“算是吧。”雁歸秋說道,還記得壓低聲音,“我媽娘家那邊的世交。”
送孟女士回來的男人姓文,與孟女士同輩同齡,據說兩家最早還動過聯姻的心思,可惜孟女士出了趟國回來便是已婚,對方不到半年就另外找了個聯姻對象,生孩子都比孟女士早。
那家的兒子,雁歸秋小時候也得叫一聲哥哥。
不過那會兒還是孟老爺子在世時候的事了,文先生表現得也很克制,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孟家亂起來的那一陣就沒了來往。
直到后來孟女士出院,星闌重新穩定下來,據說文家又提著禮物上門探望走動,后面漸漸又有了些交集。
但那時候雁歸秋已經離開雁家了,也沒怎么跟他們碰上面。
“你不喜歡他”江雪鶴看她的表情和語氣都還挺嫌棄的。
“利益之交罷了。”雁歸秋語氣淡淡的,倒也沒有很怨氣地深入吐槽什么。
以前是文家比孟家略差一籌,上門跑得比誰都熱情,嫁出去的女兒也不忘時常探望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