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沒人再說什么掃興的話,雁歸秋今天不知為何格外亢奮,跟旁邊妹妹聊著天打著賭,隨后便被迫自告奮勇說晚上她要洗碗,其他人當然不會跟她搶。
不過等到吃完飯,雁歸秋就有些后悔了。
孟女士提了一聲下周開始要出差的事,這兩天要開始準備文件,吃完飯便上了樓,雁父帶著剩下三個姑娘出去放煙花棒,雁歸秋看著一桌的碗筷癱在沙發上不想起來。
見她這么期待,雁父心情不由好了幾分,咳嗽一聲做了主“允許你玩二十分鐘再去洗碗。”
雁歸秋歡呼一聲,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
門外的小院就有空地,煙花棒也只是那種細鐵絲串起的小煙花,火一點便滋啦滋啦的冒火花,院子里的燈都關掉,一眼看過去也挺漂亮。
雁歸秋其實已經過了喜歡玩這個東西的年紀,但心情和興趣如何也要看身邊的人是誰。
江雪鶴小時候沒怎么碰過這些東西,倒也挺有興趣。
兩人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臺階上坐下來,一邊隨意地點著煙花棒,一邊看著另一頭興奮的兩人滿院子亂竄,閑聊著又說到了小時候的事。
雁歸秋在旁邊聽著也有趣,不由地問“那雪鶴姐小時候玩什么”
江雪鶴想了想,答道“積木、拼圖、魔方一些益智類的玩具吧,不過玩的時間也很少,大部分時間都被我媽帶著參加各種聚會,還有上課。”
雁歸秋“上什么課”
江雪鶴“鋼琴、古箏、國畫、舞蹈、英語還有禮儀什么的,其他的還有一些,不過上的時間很短,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到初中之后文化課程稍微緊張了一點,就只學鋼琴和畫畫了。”
雁歸秋由衷地感嘆“真是辛苦。”
“習慣了就還好。”江雪鶴笑了笑,“當時我周圍的女孩子都是這么過來的歸秋呢”
“我好像沒怎么上過興趣班。”雁歸秋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童年有些空閑過頭了,“以前也學過一段時間鋼琴,但我五音不全,而且很不喜歡,兩個禮拜就被老師親自送回來了。”
雁父和孟女士也沒有強迫女兒培養什么額外的興趣。
至于雁歸舟,光是學校里各項榮譽都不夠她爭的,深知她秉性的父母都沒敢再把她往課外興趣班送。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兩人對那些陶冶情操的才藝沒什么興趣,反倒一個比一個喜歡往外跑,父母也就給她們報過一些運動類的班,比如游泳、散打、乒乓球羽毛球之類的球類運動,最后通通演變成全家的集體戶外活動。
難怪救人的姿勢都那么熟練。
江雪鶴忽然明白了一些原因。
“以前我爸媽還以為我妹最后會去做個運動員什么的,差點就給送進省隊去了。”雁歸秋笑了笑,“運動上她可比我厲害多了,不過嘛,她自己不喜歡,而且我爸也覺得太辛苦了,最后就算了。”
“那你呢”
“我好像就是在公司里來回亂竄吧。”雁歸秋說,“我小時候也沒有太大的志氣,眼前有什么事就做什么事。”
那些課余時間里,雁歸秋是全撲到了公司上。
不管是雁家還是孟家,她都來去自如,又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只要不是太機密的東西,大人一般都不會太避諱著她。
她就這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大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家乃至對家的公司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孟女士覺得女兒是天才,但天才其實私下里也花費了不少時間與精力。
不過那會兒雁歸秋是無事可做,見父母都因為工作頭疼不已,才有了一些幫忙分憂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