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鶴坐在床邊,看雁歸秋去倒水。
“我爸剛剛跟你說什么了”雁歸秋把杯子遞給江雪鶴。
“聊了聊你們姐妹倆的事。”江雪鶴捧著杯子捂手,看雁歸秋一副很緊張的樣子,不由地笑,“怕他背著你說你什么壞話嗎”
雁歸秋一臉嚴肅地搖頭,非常大言不慚地放話說“我哪有什么黑歷史好說的。只是平時他一般不怎么擅長跟人聊天,平時公司里談生意要喝酒應酬的時候,他都得叫專人跟著的。”
雖然一部分原因是懶得應酬,但老爺子發話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裝裝樣子。
沉默寡言這個標簽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不過那不重要。”雁歸秋打量著江雪鶴的神色,問,“他沒有說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吧”
江雪鶴反問她“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剛剛看你情緒好像不是很好。”雁歸秋說道,“所以是不是我爸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江雪鶴搖了搖頭,斟酌了一陣,將雁父剛剛跟她說的那些話又說給了雁歸秋聽。
她覺得雁歸秋可能也沒怎么聽過父親這般剖白內心的想法。
當然,婚禮選址那段被她卡掉了。
果不其然,雁歸秋聽完也明顯怔了一會兒,半晌杯子才碰到嘴,只想起來“哦”一聲。
江雪鶴問她“感動嗎”
雁歸秋老老實實地點頭“有一點。”
江雪鶴“一點”
雁歸秋“”
雁歸秋“好吧,是很多。”
老父親悶騷了半輩子,沒想到在女兒找媳婦兒的時候才稍稍傾訴了一下真心。
然而就這么一點的分量也足以叫人動容。
雁歸秋從小就知道自己父母和妹妹都很好,正是因為這份好,她才格外珍惜也格外慎重,稍有些風吹草動便忍不住驚起。
因為在意才會害怕重蹈覆轍。
但說穿了,其實只是她已經失去了信任人的能力。
并且這么多年以來,她未曾嘗試過去重塑。
與其冒失去的風險,不如選擇穩妥,至少維持著當下的狀態不變。
雁歸秋已經沒有余力再去反復思考父母與妹妹的想法。
如今猝不及防地揭開一部分放到她面前,她才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忽略了很多的東西。
見她沉默著出神,江雪鶴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以后有空多回來看看吧。”江雪鶴握住雁歸秋的手,說,“我陪你一起。”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與溫度,雁歸秋回過神,順勢靠到了江雪鶴的肩上,慢慢點了點頭,說“好。”
江雪鶴伸手捋了捋她的頭發,一邊又淡淡地說道“正好可以考慮一下婚禮選址的事。”
雁歸秋“”
等等,話題是怎么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