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雁父已經到家,剛把米煮進鍋里,正在準備其他的食材,聽說顧余音已經有事先走了,他還有些訝異。
“那我今天的菜又買多了。”雁父有些頭疼地說道,“我本來以為她還會在這里待兩天的。”
“沒事,她一個人能有多大食量,我們一起分一分也吃完了。”雁歸秋安慰道。
“只能這樣了。”雁父嘆氣,“你媽后天又要出差歸秋”
雁歸秋從后面擁抱了父親一下。
腦袋碰了碰他厚實的背,又嘿嘿笑了兩聲,飛快地退開。
雁父怔愣地扭頭看她的時候,雁歸秋已經退到廚房門口,一邊說“爸你下次特別空閑的時候記得告訴我,要是有空我就帶雪鶴姐回來吃飯。”
雁歸舟從外面進來就正好見到這一幕,不由也愣了一下,但她沒上去湊熱鬧,免得她姐覺得尷尬最后又收回這句話。
她看了看離得更近一些的江雪鶴。
江雪鶴注意到雁歸舟的視線,并不攬功,只說道“不是我說的,大概是她最近想通了。”
可之前雁歸秋想了那么多年也沒想通,怎么偏偏江雪鶴一來,她就恰好想通了
雁歸舟也覺得姐姐這次回來要熱切活潑許多,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
不論江雪鶴到底有沒有開口,這樣好的轉變也是她帶來的影響。
所以雁歸舟看著江雪鶴,認認真真地說了聲“謝謝。”
江雪鶴看了眼那邊的雁歸秋,笑了笑,說“因為這就是家人吧。”
雁歸舟停頓了片刻,也“嗯”了一聲。
平日里總是故作嚴肅的臉上也終于帶了幾分柔和的笑意。
夜半。
云華大學某間宿舍內。
楊微雨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才發覺那陣嗚咽抽泣的聲音并非自己的錯覺。
然而這會兒早就過了熄燈的時間,睜開眼除了一些信號燈的亮光外,滿目漆黑。
那陣嗚咽聲斷斷續續地響,聽得她只覺毛骨悚然。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下意識裹緊被子,忽的感覺到床鋪上方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上鋪蹦迪似的。
楊微雨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色變了變,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啪”的一聲打開宿舍的燈。
四人間原先就沒住滿,其中一個室友還是來自別的學院,學期開始就已經搬出去實習。
現在還留在宿舍里的,除了楊微雨,就剩下與她同院的覃向曦。
但自從關于覃向曦的流言傳播開來之后,覃向曦已經當眾被父母接走了才是。
楊微雨忙了一天回來,早就累得不行,也沒注意上鋪的情況。
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
楊微雨心里十分不滿,踮起腳抬頭去撩開上面的簾子,果不其然被子里鼓起一個包,覃向曦只露出半個腦袋,正在被子里扭動。
“你在上面干什么”楊微雨看了眼時間,怒道,“這都凌晨一點了,你不睡還不讓別人睡了嗎”
那陣抽噎聲陡然間一停,床鋪的震顫也隨之停止。
覃向曦像是被嚇住了。
楊微雨見她這樣,心底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拉下臉來道歉,何況被打擾了睡眠的怒意還占據著上風,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回去準備關燈。
然而還沒按下開關,就聽“咚”的一聲悶響,楊微雨下意識扭頭,就見覃向曦一頭撞到床鋪的欄桿上,瞬間留下一塊青紫的痕跡。
但這都比不上她滿面通紅,像是隨時都要昏死過去的模樣可怕。
楊微雨手都哆嗦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想起來去拿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