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夏油杰靜靜地盯著屏幕上的名字,過了一會兒才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
“誰發燒了”他問。
“乙骨啊,你問這個干嘛”
聽到這里,夏油杰不可抑制地又沉默了一下。
“塞冰柜里吧。”過了兩秒,他緩緩開口道。
“是嗎”
“嗯,可以降溫。”
夏油杰的聲音非常平靜,就好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我覺得我還是有點常識的。”草間秋葉稍微停頓后說。
她看了眼身邊沉睡的乙骨憂太,跑去弄了個冰毛巾,而后語氣沉重地開口:
“雖然我了解你因為不僅沒搶到別人女朋友還被揍了一頓的悲憤心情,但我要是幫你把乙骨干掉的話,我們教主肯定全世界追殺我。”
不知不覺話題就被帶跑偏了。
夏油杰抬手按按眉心,寬大的袖子隨著動作下落,露出一截手臂。
“哪來的教主”他嘆了口氣,心中隱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草間秋葉立即精神起來,她把毛巾擰干,輕輕放在少年的額頭上:“當然是五條老師。”
接下來的五分鐘,夏油杰又聽著她把五條悟從頭到腳夸了一遍。
她夸完還不滿足,試圖把夏油杰拉進五條神教,成為第二個組員:“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
夏油杰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驚呼聲中把桌角掰下來了一塊。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了冷靜:“是嗎,看來悟也墮落了。”
“”
“兩個騙女人的家伙。”夏油杰說。
聽見名臺詞的草間秋葉下意識地忽略了夏油杰竟當著她的面詆毀五條悟的事,差點接著說一句“我們可是純愛”。
“不過甚爾的手機怎么在你那里你們打架了”少女忍下沖動,終于抓住了重點。
“嗯。”
草間秋葉起了興趣:“甚爾贏了吧”
夏油杰不語,半晌輕笑了一聲:“你聽上去很希望我輸。”
他的語氣聽上去好像有點危險。
“沒有。”草間秋葉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說,“只是要是你贏了的話,剛才就該給我發甚爾的照片了。”
“聽上去的確是的不錯的主意。”夏油杰淡淡開口,“但很可惜,被他跑了。”
草間秋葉可不覺得伏黑甚爾會逃跑,她把薯片袋子扔進垃圾桶里,語氣隨意:“你小心點,他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說不定還會跑回來揍你。”
“”
“該不會已經被揍了吧”
“他是偷襲。”夏油杰糾正道。
他還是穿著那套不倫不類的袈裟,薄薄的唇邊卻多了片淤青,細小的傷口早在談話時結痂,只隱隱滲出一點血來。
在夏油杰的認知里,伏黑甚爾是個為了錢什么都能做的男人。談判的破裂出乎他的預料,因而猝不及防地挨了伏黑甚爾一拳。
電話對面隱隱傳來一點窸窣聲響。
夏油杰:“別笑了。”
草間秋葉捂著手機大笑,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到一半才發現身后還有個乙骨憂太,于是又把笑憋了回去。
“所以呢,你之前給我發短信是想干嘛”草間秋葉抹掉了眼角的眼淚,隨口一問,“總不能是要用甚爾騙我過去然后綁架我吧”
全中。
看來也不算太笨。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問”夏油杰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的語調緩慢,聲音里帶了些探究,硬是把疑問句說成了陳述句,“你和伏黑甚爾是什么關系。”
“什么”
“我讓他把你帶到我身邊,他拒絕了。”夏油杰又用指節扣了扣桌板,他說這話的時候省略了一些東西,沒告訴草間秋葉他對伏黑甚爾說的話。
“”
“伏黑甚爾死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一直和我還有悟待在一起,應該沒見過他才對。”
的確,畢竟她和伏黑甚爾在一起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里,她的年紀和伏黑惠差不多。
草間秋葉突然就有了靈感。
“杰尼龜。”
“換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