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撒腿就跑。
草間秋葉發誓,她這輩子都沒跑得這么快過。
但很顯然,她腳下的裂縫蔓延的速度更快些。
大塊的石子受重力操作,橫擋在她的面前。
“還跑嗎”中原中也問。
草間秋葉尷尬地笑了聲,默默走回來:“不跑了。”
中原中也低沉地笑了聲,他掃了眼她身上的制服,得出結論時語氣有些危險:“你千辛萬苦地假死就是為了和太宰一樣背叛港口黑手黨”
“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我那時的呼吸心跳停止了,不算假死。”草間秋葉認真分析,分析完還覺得自己有道理,于是又默默地加上一句,“頂多算死而復生。”
中原中也:“繼續。”
怎么還有繼續,能不能給個痛快。
草間秋葉在生命威脅面前開始頭腦風暴,她想了會,突然記起自己一周目死亡的原因。
好發揮演技的時候到了
“什么繼續啊。”
“明明你們說有情況就會趕回來的,結果到最后只有我一個人。”
“都沒有人幫我,那么大一個門,就我一個人守。”
草間秋葉想著她小時候養的死掉的小黃鴨,越說越委屈,聲音里甚至沾上了哭腔,
中原中也愣住了。
他記起將任務交給她前對她說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敵人的突襲出乎預料,他們所有人都被耍了一道。
中原中也帶著部隊回來的時候,奄奄一息的少女正躺在血泊里。
寒冷的冬日里,太陽從橫濱的上空升了起來,她的睫毛上落了雪,面色蒼白得沒了生氣。
芥川龍之介一言不發地半跪在她的身邊,少年的風衣因浸了血而變得沉重,背著光的臉看不清表情。
中原中也只能看到他咬緊牙關的樣子。
像頭落敗的狂犬,在無力地做最后的掙扎。
于是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中原中也垂下眼,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皸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顫抖。
“”
“好痛啊,中也。”
她的聲音很輕,像哭又像笑,唇角動了動,最終也沒說出下一句話。
十八歲的中原中也無數次在夢中聽到這句話。
他記得她來到港口黑手黨的時候還什么也不會,她是個文職人員,是他給了她第一把槍,教會她怎么射擊,怎么打架。
草間秋葉是他一手培養的,也是他一手害死的。
當被欺騙的憤怒消散以后,中原中也有些后悔剛剛稱呼她為“叛徒”的事。
畢竟她和太宰那種垃圾不一樣,說不定是有什么苦衷。
這么想的中原中也抿了下唇角,他張口,正欲道歉,卻敏銳地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殺氣。
于是他將還沉浸在哭泣的表演中的草間秋葉拉到身后,掀開地面,攻擊直直地襲向一旁的角落。
碎石落下,乙骨憂太的身影顯露出來。
“你是誰”
畢竟不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中原中也壓低眉頭。他沒有先出手的打算,只是警惕地問道。
但乙骨憂太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的打算。
少年握著劍袋的手收緊,目光落在眼眶紅紅的少女臉上。
她憋不回剛擠出來的眼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淚珠落到地上。
“本來以為,至少在學校里會很安全。”
乙骨憂太好像怕嚇到誰,刻意放輕了聲音。
“結果還是不行。”
少年自嘲地笑了聲,神色近乎病態。
“秋葉。”
草間秋葉聽見他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視線緩緩挪到中原中也臉上。
乙骨憂太輕輕一扯,黑色的刀袋就落到地上。
少年握著刀,唇角勾著笑。
“是他惹你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