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太宰治,這個名字就是全部的理由。
“鈴木家的宴會,甜點還挺好吃,就是意外太多了。”山吹律理記得太宰治抱怨著說過,“宴會中突然就死了人不,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他們根本不會發現尸體好像是投毒,然后一位自稱高中生偵探的少年站出來推理警方搜查的時候藏槍可麻煩了,為什么不是我喝到那杯有毒的酒呢差一點點就可以無痛死去了,真可惜。”
以山吹律理對太宰治的了解,很容易想象那一幕在工藤新一和目暮警官忙碌著推理兇手的時候,來自afia的少年捏著酒杯懶洋洋地站在角落。黑色風衣松松披在肩頭,太宰治舉著透明的酒杯對人群中的兇手遙遙示意。
一場鬧劇,難怪他躲懶不出力,甚至懶得在主人家的大小姐面前走一圈混個眼熟。
山吹律理打開手機相冊。她一向沒有拍照的習慣,還喜歡定期清相冊,現今相冊中存留的只有寥寥十幾張照片。
鈴木園子很感興趣“讓我看看是怎樣的絕世大帥哥”
相冊打開,入眼第一張是副駕駛座上睡著的少年。他的臉頰上被黑色馬克筆一左一右畫上三根貓胡子,鼻尖點了團墨。
過于可愛的造型絲毫不損他的年輕英俊,反而更添一種讓人心癢癢的獨特魅力。
照片中的人微闔著眼眸,似是并不知道有人拿著手機留下紀念。
那是尚且夏天的時候,山吹律理和太宰治參觀完寶石展與怪盜基德的魔術秀,結束約會后開車回到橫濱的路上。
鈴木園子捂著嘴小小地哇了一聲。
像律理這樣冷淡又漠然的人在談戀愛的時候也會偷偷拍男朋友的照片嗎
“沒有偷偷拍。”山吹律理為自己辯解,“我按快門的時候太宰就醒了。”
為了證明她說的是實話,山吹律理滑動屏幕給鈴木園子看第二張照片。
第二張同樣是貓胡子造型,照片中的人醒了,鳶色眼眸水波微斂,頭頂上卻多出一對毛絨絨的雪白貓耳,看鏡頭的表情十分配合。
太宰治發現女朋友在偷拍自己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主動的提出了新玩法。
第三張不是照片,是一段視頻車外燈紅酒綠,光線模糊迷離,堵車堵到人耐性全無。攝像頭對面的人眼眸含笑,五指握拳貼在臉側甜滋滋地喵了一聲,音調柔軟,偏偏有股揮之不去的挑釁意味。
“喵”聽的不太清楚,他還靠近話筒又錄了一遍。
過于明顯的投其所好絕不是討好,而是等價交換的產物。
證據是第四張照片。
這一張的主角不是太宰治,攝像頭明顯換了個角度,從副駕駛座轉為駕駛座,車窗外背景依然是晚間堵車的街道,顯然是同一時刻發生的連續劇。
山吹律理臉上被畫了一模一樣的貓胡子,微瞇著眼看向鏡頭。亮白色的閃光燈下,她脖頸上大寫的黑色字母“d”分外顯眼。
明明是非常正常的一張照片,鈴木園子卻不知為何看出了十分曖昧的色情意味。
冷調的色,如寒冬霜雪割破皮膚的凌厲痛感,也如輕柔的指腹抹過臉頰沾染的血跡,那人眼眸低垂,舌尖抿舐指腹鮮血,留下濕漉漉的熱痕。
莫名讓人臉紅心跳。
“那個,d是什么意思”鈴木園子聲音都放輕了。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旺盛的好奇心讓她誤入了成人片場,那里的顏色不是她想象中的粉紅純白,而是讓人幾欲窒息又遲疑著不愿逃離的黑。
“沒什么。”山吹律理熄滅手機屏幕,模糊地說,“簽名而已。”
“簽名”鈴木園子鸚鵡學舌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