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
海鷗掠過波光粼粼的水面,廢棄已久的倉庫如沉默的頑石駐扎在岸邊,投下的陰影遮住沿海道路的圍欄。
費奧多爾站在陰影下,聽見耳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留在他身后。
“歡迎。”費奧多爾一點不意外地說,“太宰君,好久不見。”
“為了見你一面,費了我好大的力氣。”太宰治和費奧多爾一樣,目光停留在桅桿間飛翔的雪白海鷗上,淡淡地說。
“我們今天都很忙碌呢。”費奧多爾像是在和朋友般隨意地說,“無能的部下帶再多也成不了事。最后能找到我的,果然只有太宰君你。”
然而,當你找到我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無需多言,這是太宰治一秒能想通的事實。
半晌,海水潮漲潮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寂靜。
“調虎離山嗎”太宰治輕輕地說,“我確實有所猜測。不過真讓我意外,橫濱居然有敢與你合作的組織,我以為你的惡名在這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好過分的指責。”費奧多爾無奈搖頭,“我姑且算個不錯的合作對象。至少拖住太宰君你這件事我不就做得很好嗎”
“老鼠沒有誠信可言。”太宰治沒有接他的話,“我很好奇,與你合作的人不怕被你坑進溝里嗎出賣盟友的事,你做的不少,與你合作的對象也從來沒有好下場。”
“我有沒有誠信不重要。”費奧多爾側過身,暗紫色的眼眸看向太宰治,“只要她相信我有誠信。”
她。
“居然是位可愛的小姐”太宰治語調上揚,“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嘛,說不定她恰好是我命中注定的殉情對象,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魔人費奧多爾君。”
“我明明聽說太宰君有正在交往同居的女朋友,聽到可愛的小姐依然有出手的打算嗎”費奧多爾嘆息地說,“真是貪婪的男人。”
說話間,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費奧多爾不緊不慢地看了眼屏幕,抬起頭對太宰治微微一笑。
“我得去赴可愛小姐的約會了。”清雋的俄羅斯青年笑意加深,“告辭,太宰君。”
他轉過身,白絨絨的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落入陰影的懷抱中。
費奧多爾似乎一點不擔心太宰治對他出手,邁著從容的步伐閑散離去。
太宰治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淺色的鳶眸一點點冷沉,漠然得看不出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港口afia的追擊部隊才急匆匆趕來,早已看不見那道白色的身影。
太宰治眼眸低垂看著手機,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出幾個字符。
姐姐在做什么
發送成功的圖標閃爍兩下,紅色的未讀字體變為已讀。
對方正在輸入
兩秒后,山吹律理的回復跳進太宰治眼中。
在騙人。
太宰治一怔,遲來的猶疑淹沒了他的思緒。
“來這里之前,你去見了誰”
山吹律理的問題讓費奧多爾接過紙質文件的動作滯了一瞬,他很快整理好多余的情緒,神色不變地將情報拿到手中。
“我一直在好好的為你牽扯敵人。”費奧多爾說著絕對的實話,“一路上不是很順利么我選的匯合地址也很好吧,即使有直升機在附近飛行也不會被港口afia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