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吹律理不能理解太宰治的不理解,她反問“你會問別人你為什么要吃飯嗎”
不會,因為人當然要吃飯。
“只有醫院里不能進食的病人才會打葡萄糖續命。”
太宰治握住山吹律理的手腕不讓她走,好看的眉峰皺起“你不能吃東西”
他想起來了,在他說“要吃三大碗蟹肉飯”的時候,山吹律理重復“蟹肉飯”這個名詞時的語氣中分明帶著不理解
“第一天見面不算,第二天你早上沒有吃早餐,我晚上才回來,你中餐和晚餐也沒有吃。今天是第三天,所以你才要急著去博多拿貨”
太宰治瞬間理清楚線索和邏輯。
沒錯,他只見過山吹律理喝水,從來沒有見過她吃東西。
“也不是不能吃。”山吹律理困惑地想了想,“可是,我就是沒有吃過啊。”
“從有記憶開始,實驗室從來沒有給我過食物,只有清水和葡萄糖。”
太宰治握住少女手腕的指節一下收緊,捏出淺淺一圈紅印。
他的力道對山吹律理來說不算什么,她也感覺不到疼。
只是“你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
山吹律理抬手捋一把太宰治的額發,模仿安撫貓咪的姿勢安撫他
“有人惹你生氣了我可以接你的委托,給你八折,怎么樣”
“明明是戀人卻只給八折嗎律理醬好小氣。”
太宰治輕輕呼出一口氣,松開手,換了個輕松的語氣
“我可沒有在律理醬的檔案里看到過實驗室相關的字眼,超好奇的,和我說說嘛。”
“也不是很特別的事情。”
如太宰治所料,山吹律理對自己怪異的過往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那些殘忍的、不堪的、沒有人性的記憶在她眼中只是平淡普通的日常,不過是讓她的腦回路與價值觀和普通人差得遠一些罷了。
“你知道我的異能力,是通過細胞強化從而得到極致的身體素質,這被博士看作是一種進化、最完美的進化。”
“具體方法是使我受傷再不斷痊愈。”
輕描淡寫幾個字,多少苦楚說不盡。
“沒有很難受。”山吹律理不在意地說,“因為怕我反抗,所以一開始會有麻醉,后來我痛感逐漸消失后基本沒有感覺了,不是特別難熬的一段過程。”
怎么可能
太宰治想想就要痛死了。
“別用同情的目光看我。”山吹律理不快地警告,“和你在電影中看到的實驗品待遇不一樣。我姓山吹,你以為博士為什么會給我這個姓氏”
山吹,棣棠花太宰治想到了。
棣棠花的花語是尊貴。
是這樣啊,因為是最完美的實驗品,所以她在那位博士眼里是尊貴的。
太宰治胡思亂想的事情山吹律理沒有經歷過。
他無意識間松了一口氣。
“我擅長餐桌禮儀,包括交誼舞、音樂欣賞和畫作鑒賞都精通,除去任務外基本在貴族教育下長大。”
山吹律理說“只是博士認為食物是不潔的,會破壞進化的細胞,不許我吃。”
那個博士是哪里來的腦袋被驢踢了的傻子
他有病吧他自己不吃東西的嗎
太宰治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在心里吐槽山吹律理腦回路奇怪讓他摸不著頭腦,比起那個辣雞博士她可太正常了。
保持現狀保持現狀就是勝利
“他不讓你吃你就真的不吃嗎”太宰治不滿地說,“還說要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沒有哪個普通人天天打葡萄糖戳得滿胳膊都是針眼。”
山吹律理“沒有針眼,一會兒就消了。”
不要仗著自己體質逆天來給他抬扛。
太宰治覺得自己的耐心和脾氣在與山吹律理相處的三天內提高了整整一個層次。
他把手里破了個洞的袋子甩進垃圾桶,側頭瞥了一眼放在客廳餐桌上的蟹肉飯“從蟹肉飯開始改變只要嘗一口你就知道,打葡萄糖度日是什么垃圾提出來的主意。”
山吹律理對太宰治罵博士垃圾沒有反應。
他確實是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