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情感詐騙案你起碼要付一半的責任。
“柔弱纖細和美少年是對外在的要求。”山吹律理喝了一口白蘭地,一本正經地說,“我比較喜歡刺激。”
中原中也“”
山吹律理“談戀愛談到一半跑去殉情,他死我活的那種刺激。”
懂了,中原中也舉杯“你的眼光和品味真不錯,葬禮費用我愿意替你出一半。”
山吹律理欣然舉杯,兩只酒杯在空中清脆砰響。
中原中也仰頭,一口干杯。
他把酒杯推給酒保,用手扇了扇風“酒不錯,真烈”
人菜還癮大說的就是他,臉快紅的和頭發一個色了,固執地要求續杯,一副我能喝給我滿上的架勢。
酒杯看了山吹律理一眼,她舉起酒杯遮住唇語“給他,拿我珍藏的那瓶。”
來自俄羅斯的烈酒,好喝不好喝不重要,只要醉后能徒手撕熊,都是好酒。
中原中也不負眾望地喝醉了。
醉后,他開始狂罵太宰治。
口蜜腹劍
兩面三刀
陰險狡詐
不是個人
“我跟你說。”中原中也抓住山吹律理的肩膀拼命地搖,像是想把她腦子里的水搖出來。
“太宰治就是個渣男他一定是在欺騙你的感情是兄弟就拿刀去砍他大卸八塊,五馬分尸,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中原中也打了個酒嗝“最近、最近組織在歐洲的生意不順利,那家伙肯定又在暗戳戳嘲笑我我得在他向boss添油加醋地告狀前擺平這些,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歐洲那邊的事是中也君在管嗎”山吹律理握著酒杯,酒水只略沾了沾唇。
“珠寶生意是我在負責。”這些事不算機密,中原中也很大方地說,“之前的負責人是太宰,所以說啊,如果解決不了麻煩豈不是說我不如那條青花魚唯獨這一點我絕對不承認”
“我很喜歡寶石。”山吹律理勾起一縷發絲在指尖繞了繞,她像是來了興趣,撫開長發給中原中也看自己的耳釘。
“好看嗎太宰給我挑的。”
太宰治的品味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即使是喝醉酒后的中原中也也必須承認那個混蛋的眼光很不錯。
黑發間的耳釘如夜幕上北極星閃爍,無聲展示清冷孤高的優雅品味。
“不要信任那家伙獻的殷勤。”中原中也撇撇嘴,“他最會在細枝末節的地方給人安陷阱,信任他與自殺沒什么兩樣。”
“中也君認為戀愛是信任的交換嗎”山吹律理指尖抵著下頜。
“我倒覺得,戀愛更像是欺騙的游戲。”
“輸掉游戲的人變成戀心的奴隸,或者,打出雙輸的結局,一起在遍地狼藉中舉起白旗。”
“但是呢。”山吹律理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蛋,指腹陷在柔軟的臉頰里,下一秒隨著回彈力升起。
“在游戲開始的時候,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必然是贏家。”
“我也不例外。”
少女輕柔的聲音透過沙沙的電磁音,像老電影中人物的對白,只憑語調的輕重與口吻的變化便能想象說話人的表情、神色、動作。
太宰治坐在辦公桌前,金屬制的鋼筆尖在指尖一旋而過,劃出冰冷鋒利的弧。
鑲嵌在耳釘內的、比米粒更小的竊聽器閃爍微不可見的光點,跨越大半個橫濱,將嘈雜酒吧中的對話中收錄,傳到它主人的耳朵里。
“贏家嗎”
他掀了掀唇,輕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