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里”良久,當太宰治以為小律理不會再出聲的時候,她突然問道。
“橫濱。”太宰治拉過她一只手,在手心一筆一劃地寫,“我是橫濱人,你會喜歡那座城市的。”
小律理對外面的世界沒有概念,知道目的地后她哦了一聲,又問“你的朋友也在哪兒嗎”
“是哦,”太宰治說,“織田作是養了五個孩子的喜當爹老父親,安吾是個天選社畜,我們經常在一家叫做的酒吧喝酒。律理醬喜歡酒,是不是”
“喜歡。我會在那里交到朋友嗎”她問。
“當然會,”太宰治不假思索,“但律理醬千萬要離森先生遠一點,他是個變態。”
小律理“要殺掉嗎”
太宰治“遺憾,他是發工資的人。”
讓山吹律理養他還可以說是“小白臉的自我修養”、“姐姐飯飯餓餓”,要小律理養他完全是犯罪事件。
太宰治必須證明自己他,很有錢。
有錢的太宰治在下火車來到莫斯科后使用鈔能力召喚出來自港口afia的私人飛機,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森鷗外說出虎狼之詞前把小律理安頓好,并遠程召喚自己的可靠好友織田作之助,詢問他的育兒小竅門。
“太宰,”織田作之助即使在夢里也是個老實人,他看著年幼的小律理,直白地說,“你是在犯罪吧”
“不,事實是真正的律理醬比我大兩歲,無論如何犯罪的都不是我。”太宰治給小律理介紹織田作之助,“織田作,把你家的孩子們帶過來開歡迎arty吧。”
勉勉強強,現在的小律理和織田作家的孩子算是同齡人。
壁爐燃起火光,巨大的圣誕樹上掛滿可愛的小擺件,樹下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禮物堆,地板上鋪滿了柔軟到讓人想打滾的地毯。
烤火雞的香味與土豆、面包、羔羊肉纏繞在一起,咲樂口袋里裝了滿滿的糖,不小心掉到地毯幾顆,她一邊開懷地笑一邊趴在地毯上找。
太宰治握著酒杯和織田作之助站在旁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和孩子們站在一起的小律理。
她不認生,但也不很合群,端著一碟草莓小蛋糕吃了大半,幸介和真嗣搶著玩具汽車從她身邊打鬧著離開,她才放下碟子,走到趴在地毯上到處摸索的咲樂身邊。
“你要來幫我找嗎”咲樂拍拍口袋,又有幾顆糖滾進地毯深處,“糖果都跑不見啦。”
小律理對糖果的好感度很高,她學著咲樂的樣子跪坐在地毯上,替她找圓滾滾的糖球。
“小朋友的友誼真是簡單。”太宰治唔了一聲,“不過,就算是十八歲的律理醬,應該也很樂意和咲樂一起找糖。”
區別在于大的那個不打白工,至少會討要一顆糖作為工錢。小的還沒有制裁白嫖人的原則,很樂意義務勞動。
“她們玩的很好。”織田作之助說。
“那當然啦。”太宰治隨口說,“我說律理醬來橫濱可以很快交到朋友的吧。”
圣誕樹旁,圣誕頌歌中,壁爐火光照耀之下,和咲樂并排在地毯上摸索的女孩忽然抬起頭向太宰治看來。
她的臉上帶著開心的笑,還有一絲感激,感激太宰治帶她離開地獄,感激他帶她來到橫濱,感激他讓她交上朋友,感激
不。
太宰治忽然一個激靈,某個明確的靈感穿透迷霧擊中了他。
耳邊輕快的圣誕頌歌忽地消失了,壁爐中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也不見了,四周一片死寂,客人們的身影如煙散去。
溫暖的燈光逐漸黯淡,化為慘白的冷光,片片飄落的雪花落在微笑的女孩肩頭,打濕長發。
她唇邊感激的笑意在雪花落下的時候,變為面無表情的冷淡。
俄羅斯的風雪之中,赤腳白裙的女孩安靜地站在雪里。
她看著太宰治,瞳孔中卻空無一物。
雪越下越大,刀割般的雪花遮擋太宰治的視線,他抬手擋住風雪,只隱約看見遠處的女孩嘴唇張合,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