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恒眼眸中,深淵壁上鑲著一個透明的器皿。
七尺高,四五尺長寬。
透明的器皿裝滿艷紅的鮮血。
一個修士盤坐在器皿里,被鮮血浸泡著。
雙目緊閉,面色慘白,一副早已死透的樣子。
隨著深淵中兩道龐大氣息絞動,器皿中的鮮血也跟著翻騰。
盤坐在鮮血里面的修士,也隨著鮮血起伏不定。
“養,養血修士......。”
易恒顫抖著聲音,低聲念道。
他猛地抬頭向上,四處觀看,上方并無此種情況。
神識緩慢朝下方覆蓋。
他身軀開始抖動,心臟急速收縮。
只見在這個器皿的下方,逐漸出現稀稀疏疏的器皿。
越是往下,器皿也是密集。
千里之后,整個深淵壁都鑲滿了血紅的器皿。
毫無意外,每個器皿中,都盤坐著一個已經死透了的修士。
從膚色來看,似乎除了天靈族,其他七族都有,而最多的,是人族修士。
他不敢繼續探查。
受此驚嚇,似乎控制不住御空的身軀,已微微下沉百丈有余。
將他包裹的兩道氣息不斷絞動翻滾。
深淵壁上成千上萬個器皿里的鮮血也隨之翻騰。
鮮血浸泡著的修士,紛紛起伏不定。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發出鮮血翻滾的“咕嚕咕嚕”聲。
成千上萬個修士在鮮血里起伏著。
仿佛下一刻,便會醒來,將他也拉進器皿之中。
“天靈族竟如此慘無人道?”
他心里狠聲道,此時便覺在大比空間中所殺的天靈族太少。
左手一抹,一塊韻白的玉簡便出現在手中。
這里,絕對是天靈族的絕密之地,也是天靈族變強的秘密。
左手微微握緊,極力控制著呼吸。
所有下來探查的人族修士,恐怕都已成為器皿中的一員。
只需輕輕捏碎手中的玉簡,那大能便會遁空而來,將這里全部摧毀。
法力運轉,緩緩朝下落去。
神識像是被深淵壁鎖定一般,久久不能離開。
一千里,兩千里。
隨著神識逐漸朝下方覆蓋,越來越多的器皿出現在腦海中。
他雙手手心已布滿汗水。
“裴,裴仁壽......。”
忽地,他身形一震,神識鎖定兩千里處一個透明的器皿。
這個器皿中鮮血并不多。
盤坐著的修士像是還沒有死透。
熟悉的面孔讓他心臟瞬間停止跳動。
雖然那修士渾身股脹,像是一個血泡,但面孔依稀可見。
正是當年有一面之緣的煉虛巔峰人族修士,裴仁壽。
他此刻再也沒有當年那樣老謀深算的樣子,此刻,他已不能動彈,渾身肌膚每個毛孔緩緩浸出一點一滴鮮血。
艷紅的鮮血已經將他盤坐的雙膝淹沒。
但他像是一無所知一般,緊閉著雙眼,任由鮮血繼續從體內浸出,直到鮮血流盡,直到將他整個人浸泡。
易恒深吸一口氣,身形持續降落。
神識中,裴仁壽雙手十指上并沒有儲物戒指。
那枚神器戒指想必也成為天靈族的戰利品。
左手再次用力,手心中韻白的玉簡被汗水打濕,同時傳來一陣清涼的舒爽。
“多年前,一個人族小修也曾來到這里,莫非,是他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