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年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煙,臉色鐵青的將煙頭戳進煙灰缸里碾滅“行了,沒什么要匯報的話,所有人趕緊按照今天的計劃早點實施。等會衛生局那邊肯定還會打電話來詢問事情進展。”
“是”
嚴肅的辦公室內,眾人紛紛點頭應諾,他們拿著手中資料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
“嗡嗡嗡,嗡嗡嗡”
中年男人桌面上的手機,忽然發出鳴陣嗡鳴,他抓起手機抬手一看,竟是市衛生局蔣局長的電話。
中年男人皺著眉頭,望著顯示屏上蔣紅梅的名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天為了新型傳染病,市衛生局幾乎每天會給他打上兩三個電話,不是詢問感染者情況,就是詢問醫院情況,偏偏他還沒臉回答。
哪怕這些天努力尋查感染者,讓各個媒體通知居民盡量減少外出,出門必須佩戴口罩等,卻依舊沒能減少每日新增患者數量,今天甚至還出現了重癥患者死亡的情況。
“哎。”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就連原本會議上高大的身軀,都變得佝僂了幾分。
他放下手中半截香煙,抬手劃開接聽鍵。
不用想也知道,這次肯定是衛生局對他們疾控中心工作不滿。
果不其然。
手機屏幕剛點下綠色的接聽。
對面女人爽利卻帶著質問急切的聲音,傳進了中年男人耳中。
“周國名你怎么回事發生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匯報”蔣紅梅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怒意“要不是我打電話跟其他人聯系,我都不知道這今天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周國名沉默,張了張嘴想說,今天重癥患者的死亡不是他能控制。
可話到嘴邊周國名卻又將這句話咽回了腹中,說到底他是疾控中心的負責人。有關于防疫傳染病這一塊的事,本身就是他的責任。
于是,千言萬語到最后,周國名嘴里只剩下一句苦澀道歉“蔣局長,對不起,是我的錯。”
大約是電話里,周國名聲音太過苦澀沮喪。
電話另一頭,蔣紅梅一陣沉默。
蔣紅梅嘆了口氣“算了,這也不能全怪你。說起來只能怪這場新型肺炎來的太過迅猛。”
“但這幾天,你除卻重視被感染患者之外,對于那些沒有被感染的患者以及醫務人員的重視還不夠到位”蔣紅梅話音一轉再次回到正題,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再繼續批評周國名,而是嚴肅說起剛剛接到的電話。
蔣紅梅語氣嚴厲“我剛剛打電話聯系各個醫院負責人,發現六個醫院除卻第六人民醫院之外,其余5個醫院各有醫護人員出現了感染情況”
“這些醫護人員,除卻早期接觸感染患者時不夠警惕,導致出現感染之外。還有一部分被感染的醫務人員,是在臨床上接觸感染者之后被感染的”
“明明知道那些都是感染者,這幾個醫務人員卻依舊發生了感染。說明我們現在的防護等級還不夠至少一線工作人員防護還不到位”蔣紅梅皺眉道“這點是你失職。”
“什么”周國名愣怔,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