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一臉麻木地看著自己宿主原地飆戲,自顧自說得興高采烈,不禁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施特勞斯那個馬甲在五條悟面前無法完整地展示性格,導致宿主被憋了很久,所以才在一個戲精馬甲解封的時候立刻就要過把戲癮。
“早晚揚了他。自大狂,渣男,半桶水”少女罵起人來又輕又快,每個咬字都很清晰,不像在罵人,倒像在唱輕靈的跳音。她的小高跟在地上走路時聲音很響,但沒有人能聽見,監控里的街道依舊空寂無聲。
她也憋不出什么特別的詞匯,來來回回就那幾句,最后罵膩了,還開始即興編出旋律進行演唱“哦施特勞斯,施特勞斯”她走路一蹦一跳,唱到興奮處,還要轉幾個圈,“愛情的魔鬼你是愛情的魔鬼你欺騙了我,欺騙了我”
一邊耳朵是五條悟等三人打牌產生的噼里啪啦以及中原中也“你們兩個怎么突然一起針對我一個啊”的惱火控訴,一邊耳朵是少女歌詞胡言亂語,偏偏調子還極準的歌聲,系統一時頭大,索性埋進數據堆里開始整理任務表格。
少女焰火顏色的發絲極其鮮艷,從街上跑過去時,真的就像一朵火燒云。她繼續編寫歌詞,開始哭訴自己的孤獨和悲苦,其實都是單純為了好玩而作,無半點真情實感。
當她唱著“我沒有朋友,我沒有同伴,我只是空曠山谷里刮過的一陣幽風”,一邊飛快從街角轉彎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么東西上。
很燙,像熾熱的火焰,但又很堅硬,且似乎粗糙不平。少女揉著自己腳踝一邊坐起身時,就猝不及防看到一張老淚縱橫的臉。
少女“”
她面前站著一個很矮小的人影,披著斗篷,遠看就像一個老頭。但這個“老頭”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橫亙在雙眼的位置上,雙耳塞著木塞,頭像個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此刻還在激動地冒著煙。
這個怎么看都不像個人類的生物深深吸了口氣,像在嗅聞什么微不可查的氣息,過了片刻后,他道“是你我果然沒感覺錯你也是”
少女歪了歪腦袋,滿臉茫然地看著這個小老頭。她后退幾步想繞開老頭往前走,結果又被其攔住,她不知所措地嘀咕了一聲“daddy”,接著又意識到daddy壓根就還沒在這個世界現世,又把話吞了回去。
漏壺異常激動,對于他而言,每個同伴都稀少而珍貴。一般來說各個特級之間領域重合都不大,并不經常交流。但他面前這個特級咒靈顯然出生不久,本身稚嫩而弱小,而且剛剛還在祈求同伴
聲音又嬌又軟,滿是孤獨地唱著自己沒有同伴和朋友漏壺難得產生了無與倫比的責任感,非要說的話,可能這就是一種“大地”養育萬物的責任感。他小心翼翼地對少女說道“你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我都會跟你說的你有名字嗎還是自己已經給自己取好了嗎沒關系,你很快就會有很多同伴了”
“莫扎特。”
雖然依舊沒搞清楚狀況,少女還是回答道“我是莫扎特哦。”
“才剛剛誕生沒多久,請多指教”
她笑容璀璨,自然而明媚的表情
仿佛就跟真正的人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