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等下。”既然遇到了苦主,倒不如簡單聊一句。我轉身就走向了這個喊冤者,肖不修的侍衛倒是一臉茫然,隨后是驚慌,立刻跟在我的身邊。幸好距離不算遠,我幾步走過去,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趕緊散開了。我低聲問“你是誰”
“我是陳玉芬的哥哥陳志典,是張誠害死了我的妹妹請都督為我們伸冤啊”這陳志典看起來也算是個讀書人,衣著干凈簡樸,雖然眼睛哭得通紅,但還屬于神志清醒的。“大人,請幫我們伸冤”他跪在地上,就差要磕頭了。
“那可有證據嗎”我繼續問。
“沒有我就是感覺是張誠害死了我的妹妹”這個回答我可不滿意。
“你看啊,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你這么說人家張志誠害死了你的妹妹,可又拿不出證據,我們也不能抓人啊。除非,你能說出什么來,我們才能去查啊。”
“但是,我妹妹真的就是他害死了”陳志典又開始變成了哭腔。
“”我剛想開口,就聽到肖不修用陰沉地聲音在我背后說道,“肖小七,你還不給我滾回來”
“馬上馬上,我再問一句話。”我都能夠感受到來自肖不修的陰冷之氣,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咬牙問了一句,“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妹妹的嘴角有痣么”
陳志典回答很快“沒有”
“那她身邊可有一位有唇下痣的女子”
“沒有。”他略略想了一下,依然給了我否定的答案。“妹妹幾乎沒有什么閨中密友,侍女們也都沒有唇下痣,她嫁到張家后,也沒有這樣的女子。”
“如此肯定”
“我們兄妹感情甚好,她有任何事情都會和我說。我們是龍鳳胎的兄妹,甚至能有心靈感應。”陳志典開始流眼淚了,“我能夠感受到妹妹這幾年很不開心,但她沒有告訴我原因。這也是我最難過的,她不說婆家的事情時,我就知道一定出了問題。”
“嗯。”我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問肖不修,“我能帶著他去一下張府么”
肖不修一臉的不悅,但也沒反對,只是說“那你自己走過去吧,我們馬車先走了。”
“哎,可我不認路啊”
“這位苦主的兄長認識。”他果然轉身上了馬車,走了。
我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他轉身走了。看著一路揚起的塵煙,還真的挺有南廠都督的冷絕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