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我再喊您一句陳大哥,何必呢張誠秋后問斬,他才是殺你妹妹的兇手,你何必要苦苦再殺掉表小姐,還牽連了這么多無辜人的性命呢。”
“他們都該死”陳志典眼睛里流出恨意,看來,這又是一段更為深刻的仇上仇。我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說說吧,我也幫你分析分析。”
“哎,等等等,我拿個紙筆記錄一下。”侍衛中急匆匆跑過來一個中等身材略胖的青年,一副天生笑臉。“肖小六,文書。”他倒是言簡意賅,介紹了一下自己。隨即也蹲在我的身邊,一副開始聽故事的樣子。
之前雖然抓了張誠,但始終還有表小姐這個疑點。肖不修沒有花時間耽誤在這件事情上,因為他的工作已經忙到顧及不了這么一個女子身上。雖然留了話,讓陳志典若有消息可以直接通知他,但畢竟他之后去了南方兩個月的時間。
陳志典每天看著這兩個妹妹的孩子,心里也很不舒服,總覺得依然是大仇未報。他想弄明白到底那個唇下痣的女人,和妹妹的死有什么關系。雖然在藏書閣編書,但所幸還有不少知己好友以及同事知道他的事情,便一同尋找。某日,有同僚說在回鶻的使團中發現一位文書,身邊有一女子,不僅年齡相符,還有唇下痣。陳志典立刻警覺起來,畢竟張誠之前就是接待的回鶻使團,而這位表小姐也是會回鶻話的,藏在使團里,的確是最好的地方。
于是,他借由虛懷大師和詰摩大師論道,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并且說在藏書閣有不少圖書,可以讓兩位大師觀摩,并且繼續論道。皇上對于宗教之間的論道并不感興趣,但又覺得這種事情有極好的盛名,因此也就應允他們。
前兩日,詰摩大師還只是帶了一位文書過來,后來就只有一位女子了。這人正是表小姐蘇敏,她裝成詰摩大師大師的侍從,天便過來一趟。什么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位蘇敏自以為裝扮成回鶻侍女,在偏僻的藏書閣里就沒人知曉了。但誰能知道,這位心細的陳志典翰林已經順著線索發現了她。
過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蘇敏居然和詰摩大師之前也是情人關系,這讓他也很震驚。這位詰摩大師之前也是商人,和蘇敏有不少貨品的往來,也有不太正常的男女關系。但在一次行商途中不僅丟了貨物,自己的隊伍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生還。可能是看懂了生死,便覺得心灰意冷,才皈依了佛門。這次來大月國,也不過是想來散散心,走一走看看日月山河。沒想到還能遇到蘇敏,兩人繼續親親我我,有點忘乎所以。
陳志典隱藏在暗處,看到之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想已經枉死的妹妹,怎么能讓這位表小姐還這么快樂呢更何況,這其中必然也有內情。于是,他想到了殺人,以牙還牙。藏書閣為了防止鼠患,養了兩條無毒的蛇,起到震懾作用。他找人弄了幾條劇毒的赤鏈蛇,放在花圃下方的深洞里,用毒液滋養花朵。然后又慢慢引導兩位大師斗美食,在大家吃東西的時候,他可以將有毒的花朵放到蘇敏的碗里,直接毒死她,又不會被發現。
計劃本來挺完美的,但那天,兩位大師和智空和尚先一步發現了兩朵漂亮的小紅花,自作主張放到了面里吃掉了,而身邊的人也陸續被毒死。當時他也嚇壞了,不知道怎么會變成了這樣。渾渾噩噩看著肖不修等人處理完大師們的遺體后,他也回到了藏書閣,想先休息一下。沒成想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蘇敏。
此時的蘇敏正沉入幻覺之中,應該也是中毒的樣子。或許,她也曾喝過一個素面湯。陳志典立刻抓住她,詢問關于他妹妹的事情。蘇敏倒是很痛快地說出了前因后果。她與張誠雖然相愛,但迫于血緣關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她又不甘心。就找了以為和她身材相貌都神似的陳玉芬來做替代品,讓張誠永遠也不能忘記她。而她因為接管了蘇家布莊的生意,常年要來往回鶻,偶爾也會找借口讓張誠來幫忙。
一來二往,陳玉芬發現了兩人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蘇敏的替代品。心下的確非常不高興,甚至和張誠大吵過很多次。蘇敏也是記恨在心,非常不痛快。后來,蘇敏居然懷了孩子,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張誠的,還是出家之前的詰摩大師的。因為年紀也不小了,總要養一個孩子在身邊。于是,她就咬牙生下了孩子。此時,詰摩大師已經出家,她一個行商的女人,帶著孩子不方便,就交給了張誠,告訴張誠這孩子是他的。張誠倒也老實,直接告訴陳玉芬孩子的來歷。陳玉芬可能真的是愛慘了張誠,居然就答應替他們來養孩子。
可孩子天性好動,一不小心受了上。蘇敏也是心疼孩子,就裝扮成乳娘進到張府照顧孩子。這事情只有張夫人和張誠知道真相,但陳玉芬還是看出來了,又是好幾場大吵大鬧。最終,發生悲劇的那天,還是蘇敏在旁的煽風點火,才讓張誠最終失去了理智,將人扔了下去。
知道了全部真相的陳志典氣得發抖,只想掐死眼前這個女人。此時的蘇敏還在毒幻之中,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