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簡單,他的學識的確很好,很得皇上的賞識,否則也不會單獨派嬤嬤替他看管兩個外甥。現在,翰林院的學士們聯名要保下陳志典,免于死罪,重新回翰林院做編修。皇上已經基本同意了,或許,也就是處罰一些俸祿銀錢之類的。”
“那虛懷大師和那些小和尚就白死了么”
“皇上準備賞黃金一萬兩,給白馬寺塑金佛金身。”
“那是命啊,菩薩不過是個泥塑像,怎能相比呢”我有點急了,“真兇歸案,事實清楚,不能就這么算了。陳志典殺人的時候,冷靜自持,善于利用言語去精準打擊對方的弱點,這是相當可怕的心理戰術。今日放過他,怕有朝一日,皇上是給自己埋下了禍根。”
“放肆這是你能說的么”肖不修騰就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我就是說說事實啊。”我也挺生氣的。肖小六使勁咳嗽,想過來拉我,但又不敢。
“你是覺得卷宗寫的好,又有狀元喜歡,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么”肖不修的口氣更差了。
“沒有啊,這個跟這些都沒有關系。我只是說陳志典這個事情。狀元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吃他家的飯,我吃的是肖大人送來的銀子啊。”我有點摸不清楚肖不修到底為什么生氣了。
“你確定狀元跟你沒關系那么探花呢怎么探花也說要終身服侍肖小七大人”
“探花是誰啊”我又愣住了,怎么又冒出一個探花探花是第三名,是不是還有個榜眼我都不認識啊。
“探花是柴文進。”
“柴文進是誰”
“李小蠻,你跟我裝什么糊涂。”肖不修這張臉啊,真心好看,怎么就那么黑呢。
“您說說吧,我全然不知道,我這幾天都老老實實在屋里寫東西,不敢亂說亂動。”我冷靜了一下,不能被肖不修帶節奏,我要淡定。
“柴文進就是那個車夫黃三拉過的病患,去城外借了銀子,你又讓陳二給送了二百兩銀子,后來陳二又給了五百兩賣藥”肖小六提醒我。
“哦哦,他中探花啦這么厲害”我這才反應過來,“可我又沒見過這個人,都是陳二去辦的。”
“嗯哼。”肖不修居然都鼻孔出氣了。
“榜眼是誰我認識么”我的興趣一下子被提了上來,至少狀元和探花都多多少少是認識的人,這夾在中間的人是誰
“說來也是挺玄妙的,這榜眼是張誠的弟弟張堅,雖然是庶出,但張誠出事之后,他也算是張家目前最有話語權的庶子了,若張誠秋后問斬后,必然是他掌家。這又中了榜眼,張大人也是開心的。”肖小六加入了談話局。
“這不大妙啊。”我有點不安。
“為什么”
“張堅做了榜眼,必然會在朝內為官。可是,剛才肖大人說陳志典是翰林院和皇上力保的。這兩家又明顯有仇,怕是以后朝堂相見,必然不大好看啊。”
“這事情就不是你能管的,你還是管好自己吧。”肖不修說,“狀元榜眼探花明日都要先游街,之后會到宮里各處請安。當然,他也不會走到你這里。不過,你也要大門緊閉,不要出來。他們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也會讓極少數人知道,就連皇上也只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