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鄰居聽到了異常,站在院外想看看情況。正好看到海棠弟弟和高大壯李柱子正往這邊走,就大喊他們快過來,“海棠好像是大喊了一聲,但是現在沒有聲音了。主要是那個喊聲太過可怕了,不像是一般的驚呼或者什么,所以我們過來看看情況。”
海棠弟弟也很緊張,立刻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看到屋里的這個情景也差點嚇得憋過氣去。雙腳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的確那場景太可怕了,無頭尸,地上全是血,屋里很凌亂,“惡鬼過境,一片狼藉”都不為過。
有人立刻叫來了村長,有人立刻去報了官。這個算是相當惡劣的刑事案件,必須告知官府了。村長派了幾個比較伶俐,口齒清楚的人跑去了銅川縣縣衙,把縣丞胡海榮胡大人叫了過來。不過,等胡大人坐著八人大轎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地上的血都已經凝固了,場面更加可怖。
胡大人匆匆看完現場之后,也抽了一個冷氣,轉身去了村里的祠堂,作為自己的臨時辦公地點。所有人都在議論是不是黑風口的惡鬼跑出來“食人頭”的時候,胡大人倒是很清醒,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喝道“惡鬼之說何其荒唐,這世上只有勾搭成奸的奸夫害人性命,絕對不會有殺人奪命的惡鬼”
他當場就把海棠,海棠弟弟,高大壯和李柱子全都五花大綁了起來,并且帶到了眼前,要細細審問。海棠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千金,但也是小家小戶的掌上明珠,何曾見過這樣的事情。而胡大人為了這份口供,對海棠可不管那么多,打板子,上指夾,還有腿夾棍,一通火爆狠絕的操作,讓海棠死去活來。
其實,胡大人就是想問出海棠的奸夫是誰就好定論喬三是奸夫殺死的,這樣就可以結案了。可海棠還真不是那種人,并且認識的男子都很少。被折磨得昏天黑地的時候,瞥眼看到了高大壯,就只好伸出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沖他指了指。
被捆在一旁的高大壯也瘋了,大喊著說“海棠啊,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啊我也沒殺人啊”
但此時的胡大人就等著這一指呢,心情極為愉快地說“本縣果然猜的不錯,奸夫就是你高大壯。試想,海棠與弟弟自然不會有什么情況,李柱子貌丑體胖,她哪里會看得上。只有你高大壯身材魁梧,容貌堂堂,又與海棠年齡相仿,這干柴烈火,必然是一對狗男女。你們在路上裝神弄鬼,使用障眼法騙過所有人,但怎么能夠騙過本縣的火眼晶晶的必然是你們半夜回來殺了喬三,還造成了惡鬼行兇的假象”
高大壯豈能認罪,連連高呼冤枉。但是,胡大人又是一頓板子棒子火烙鐵的“伺候”,高大壯瞬時就已經看不出了本來模樣,迷迷糊糊之間也就在口供上簽字畫押了。
對于自己能夠這么快的破案,胡大人還是很高興的。對村長說,“找一天就把這奸夫浸豬籠吧,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本縣要回去寫個折子,向皇上說明一下情況。”
說完這話,胡大人就坐著八人大轎走了。村長他們幾個一合計,既然都已經審完了,他們也沒有資格再說什么,那明日就先把“奸夫”浸豬籠,然后把喬三安葬了吧。
海棠弟弟大呼冤枉,說什么也不肯讓姐姐浸豬籠。所以一直扒著祠堂的大門苦苦哀嚎。李柱子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跑回去家報信去了。村長也覺得這事情很蹊蹺,但是又不好再說什么。“既然大人都定了,我們怎么辦惡鬼行兇,海棠殺人,反正現在死了人,必須找到兇手。既然大人說是海棠,那就是海棠吧。冤不冤這種事情,你找閻王說去吧。”
不過,豬籠這種東西一時半會還沒有編好,村長只好趕緊讓會做這種東西的村民加班加點做。據說銅鄉很多年都沒有做過這種東西了,所以大家制作起來還挺復雜的。搞了好幾個版本,都不太成功。最終有人出主意說要不就把竹筐再多編一下,幾個人一起弄,多套幾個,比較結實。
這群人也是挺湊合的,最終弄了三個竹筐拼到了一起,總算是做出了豬籠。這已經是第三日了,為了怕喬三的尸首腐爛發臭,喬三的親戚已經把他下葬了。然后,就是跑過來看奸夫浸豬籠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