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冰舞教練組這件事,遠比他想象中要困難。
主要是,張簡方打算動所有的教練組,這就更麻煩了。
因為牽扯到的人太多,黑吉遼三省全都站在了一起,原來打得死去活來的人們,這一次被拴在了一根繩子上。
張簡方往老板椅上一坐,聽他們放屁。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你別忘了,省隊和體校才是你梯隊建設的未來。”
“老劉把學生辛辛苦苦拉扯到現在能參加比賽了,你嘴一張就要把他趕走,張簡方你還做不做人了”
“換教練那群外國人進來算怎么回事他們能教好我們的人嗎”
“張簡方你別忘本。”
張簡方掏了掏耳朵,覺得他們好生聒噪。
左不過就是用人情壓他,再用省隊威脅他,話里話外都是打壓。
以前也是這樣,為了自己的好處,什么都不管不顧的,留著名額不讓隊員出去比賽,攢在手里爛掉也不給其他省隊出身的教練和選手。
“喲,熱鬧呢”門被打開,有一人端著保溫杯站在了那里。
宋老笑瞇瞇地走進來,屋子里的一群人啞口無聲。
最后,領頭的那個站了起來“宋老來啦怎么還吵到你那里去了我們就是在商量事情而已。”
張簡方早就狗腿子地給宋老拉開了椅子,讓他坐到了自己身邊。
宋老很給面子地坐下,無聲地拒絕了對面的那群人的示好。
“我在外面聽得熱鬧,就進來看看。”他把杯子放在會議桌上,“不用管我,我就是來聽聽,你們繼續。”
這還繼續個,宋老手里掐著多少人的關系,他在花滑這邊的貢獻不是在場的人所能比的,而且他的朋友那么多,現在不定都在什么崗位上。
龔成周冷冷地瞥了一眼張簡方。
張簡方沖他嘚瑟地笑。
宋老鎮場,老黃走關系,體總談合約,冰協拉贊助,媒體方釜底抽薪,張簡方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這一次,要重改冰舞組教練,也要把其余三項里的教練進行大的變動。
選手換教練確實會影響到他們的成績,但這只是暫時的陣痛,類似于謹、丁教練這樣的人,張簡方當然不會動,可那些吃干飯的就不一定了,換了好的教練,選手只要能跟上,又怎么可能會比之前的成績還差勁
他不在乎這群人說的什么,“我們要憑借自己的人訓練出我們的運動員”、“雙人不就是全靠我們自己摸索出來的嗎”、“被外國人教出來的運動員還是我們自己的人嗎”,“好不容易出來的苗子難道要送給別人摘桃子嗎”,全是屁話,當年就是這樣,阻礙重重,浪費了多少運動員的競技生涯。
方晨當時能帶隊回國簽約,如果不是她早些年在國家隊任教,這個合作怎么可能會被推動執行
“宋老,我想組的新團隊里,”張簡方不看那群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技術教練,體能教練,營養理療,一個不少。”
他說“同時,挑好苗子去外訓,冰舞這邊已經定下來了兩組,合約就差最后一次的協商了,條款明晰后馬上就能簽約送人。”
宋老“挺好。”
張簡方“經費方面我已經解決了,這個不用憂心。”
宋老“后期呢有著落了嗎”
張簡方頓了頓“可以再談。”
騎驢找馬唄
宋老點點頭,給了個表態“這樣,你把細節跟我說說,我來解決。”
其余人“”
張簡方狂喜,笑容是憋都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