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罰,在體育生里不罕見,不聽話、沒做好、沒完成,都可能被罰。
在場幾人露出了不忍。
易儒比劃了一下“就這里,肚子和左側肋骨,前兩天曹教練喝醉了,踹了沐修竹。小孩兒腦子不好,還想瞞著。”
幾個人在這里八卦,張簡方則是讓人帶走了沐修竹之后,自己窩在辦公室發脾氣。
“他怎么敢的這么小一孩子,他一腳就踹飛了要不是隊醫跟我說,我壓根就不知道這算什么教練直接打罵學生”
鄺玉海“額其實在省隊這種事情很正常。”
張簡方“你打過嗎”
鄺玉海“罰過。”
張簡方“你踹過”
鄺玉海“那不能夠,我這一腳下去,樓翎他們就廢了。”
張簡方“你沒干過,你在這兒叨叨什么跟他共情呢”
鄺玉海撓撓腦袋“說些事實而已,不摻雜個人感情。但你把孩子留下,教練趕走,以后沐修竹誰帶啊再說了他好像不想跟教練分開。”
張簡方頭疼。
于謹瘸著腿和胳膊,皺眉翻看沐修竹的訓練記錄。
鄺玉海話音一轉“但是話說回來,為什么啊現在小孩家庭條件都不錯,我看沐修竹家里也是開公司的,不差錢,怎么自己受委屈了不跟爸媽說”
張簡方“不敢說”
于謹抬頭“曹教練他我知道一點,之前帶過幾個學生,不過都沒出成績,連個3s都教不明白。但這一次帶出來了個雙四周的,我當時還以為是他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現在想想,估計是小孩自己爭氣。”
張簡方“你細說說。”
于謹會記很詳細的教學筆記,沒有帶叢瀾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帶了之后更詳細了。
張簡方后來要求隊內所有的教練都要按照格式來記錄,為此還掏錢打印了本子,做了規定。
于謹現在手里拿的,就是曹教練的記錄本。
不過,沒有老師檢查,教練們不想寫的話,也完全可以不寫。
“你看這里,”他指著一片空白,“很多地方都是這樣,壓根就沒寫內容,再不然最多的就是一句話帶過。”
如果跟于謹的筆記對比,曹教練絕對是學渣。
鄺玉海回神“啊,對,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我去跟他請教四周,他含含糊糊的,最后找借口跑了。好幾次都這樣,我就沒再找過他。”
都帶的男單,沐修竹雖然看著弱小,八成是轉速黨,但這并不妨礙大家交流經驗,互相進步嘛
鄺玉海跟于謹他們干多了這樣的事兒,就習慣性地以為別的教練也會這樣。
他“我當時還陰暗地想著,是不是曹教練不樂意教我,怕我學會了去”
張簡方“”
于謹“”
想開點,也許他根本就不會教呢
曹教練當運動員的時候沒進過國家隊,一直在體校,他當初是五種三周都做不明白的人,3a更是沒出過。
但這不代表他就不能教出會跳四周的學生了。
有人就是理論知識豐富,實戰不足。
張簡方“再問問吧,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但這個人,隊內是不能留了。”
教練資格也要被取消,一個會喝酒打人的教練,不配從事這個行業,一旦傳出,將會讓本就不充裕的花滑后備人才受到又一層打擊。
沐修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教練走了,好多人來看他,周圍很多人都在議論,他們在自己出現的地方竊竊私語。
這兩日沒有教練帶他,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想去上冰,可是走到場館門口他又猶豫了。
思來想去,沐修竹只能去跑步。
繞著場館一圈兩圈地跑,大冷天,他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