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式步不好練,定級很苛刻,溫哥華之后沒再強制要求,有冰迷說女單少了一大風景線。
喏,國際滑聯聽取民意,加上了。
冰迷才不會被芝麻小惠給糊弄住,要求更公開透明的評分方式不改,天天就知道動這些皮毛,太敷衍了
不過看到叢瀾的燕式步出現,江樂心她們還是很高興的。
天知道上一次見到,還是上一次。
不是,是很早之前的冬運會上,表演自由滑里燕式巡場太好看,可惜的是,視頻糊到窒息,每個人都在吐槽為什么官方錄像還這么差勁
之后,她的節目中也有燕式的動作,但都很短,最多也就是倆變形,沒有滑滿全場那么過癮。
大家遺憾不已,還想著什么時候能再看見。
編排步伐里只要有兩個步法或者轉體或者任何技術動作就行,對圖形也沒有要求,唯一規定的就是充分利用冰面。
編舞老師給叢瀾塞了燕式巡場進來,配合著剪輯好的曲子,悲情、絕望、死亡之前的分離,情緒與氛圍隨著叢瀾的拉起冰刀展現,又在她的滑行與變刃中逐漸走向高潮。
她如燕展翅,輕盈飛過,冰刀在冰面上不斷延伸,凌亂的冰痕上,她這條線清晰可見。
變換兩個燕式動作就合乎規則了,但叢瀾沒有留力氣,她放進去了四個燕式。
曾經a小調改版表演自由滑的時候,她放進去了燕式巡場。這一次,比兩年前更優秀的滑行技術,更穩的狀態,基礎燕式、貝爾曼燕式,小跳轉體后改向后的i字燕式,最后就著i字轉體,做了個簡單的轉體燕式。
這個揉進編排步伐里的燕式太契合音樂了,旋律抒情,樂器完整,將朱麗葉的至情至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像是在奔赴一場死亡的約會。
江樂心在場邊看得直接哭了出來。
她喜歡上叢瀾是jgf那一場的表演滑,當初的糖梅仙子精致可愛,讓人一眼難忘。
后來從弟弟那里知道了這個小姑娘的名字,也了解了花滑是一項什么樣子的運動。
作為十二冬預選賽的那一期全錦賽,加了表演自由滑這一項,那是叢瀾第一次正式的燕式巡場。
后來到了十二冬,20版本的a小調再度升華,江樂心剛好在現場。
她看的叢瀾第一場現場比賽。
見之難忘,那三日,江樂心腦子里全是叢瀾的身影。
今天的編排步伐給出的燕式巡場,對江樂心而言不只是一個簡單的編排動作,更是她真正確定熱愛叢瀾的原因。
她從叢瀾這里獲取了很多的力量,消沉的時候、難過的時候,看著存在電腦里的視頻,一遍又一遍地過叢瀾的比賽,她就能立刻忘卻那些難受的事情。
再見滑過滿場的燕式,讓她瞬間回想起了十二冬。
回憶、感慨、欣慰,她見證了叢瀾的成長,兩個燕式,每一個都彌足珍貴。
音樂聲節節攀高,叢瀾進入最后的換足聯合轉,蹲轉變燕式到最后的直立交叉轉,陣陣急促聲中,朱麗葉蘇醒又死在了愛人的身邊。
江樂心擦著淚水鼓掌,忙得很,哽咽著“干嘛這么感人啊,為什么要滑得這么好啊”
憑什么不給扔花扔娃娃啊
我要扔大鵝
她仰頭去看,玻璃擋板太高了,加上下面本來就有的圍欄,得有米。
場中央的叢瀾自冰上站起來,最后的結束姿勢是捅自己一刀然后倒在冰面上,得虧是運動完不冷,不然她得打一個哆嗦。
抬起右腿,她呈單膝跪地的姿勢,手撐在大腿上,作勢要起身,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夾雜在掌聲中不一般的驚呼聲。
叢瀾好奇地扭頭看向觀眾席,剛巧見到一只白色物體從天而降,落在了冰上。
大家也訝異地盯著拋物線,視線隨之運動。
叢瀾眨眨眼,笑了出來。
這么有勁兒啊
她雙手撐著大腿利索站起,簡單行禮后滑了兩步,朝著那只被粉絲千辛萬苦扔進來的娃娃走去。
彎腰撿起來后,叢瀾沒急著離開,她抬頭,狹窄的觀眾席上,肇事者的身份很好辨認,這會兒正瘋狂沖她揮手,就差給個話筒表明“是我是我就是我”了。
叢瀾笑著揚了揚手里的大白鵝,扯了扯上面的黃色方格圍脖,然后在對方激動的眼神中后滑離開,很快下了冰面。
江樂心顧不上自己超級用力甩出娃娃后胳膊上留下的鈍痛,捧著自己的臉克制地小聲尖叫“啊啊啊啊她記得我”
周圍的人都善意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