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雁好歹是自己帶了好幾年的學生,不管以后如何,她得盡量給孩子把路鋪好,不能在最后一節甩手不干了。
發育期太難過了,梅山雁至今沒過去,丟掉的技術也沒撿完,最關鍵的是她的信心沒有了。
方晨希望,能夠借助冬奧這個賽場,讓梅山雁重新振奮起來。
挑戰難度結果摔倒失誤和一個完整的節目相比,對于目前的梅山雁來說,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每個選手都有不同的性格,有人熱愛挑戰,有人需要穩妥來維護信心。
方晨覺得,順利的話,興許梅山雁可以在花滑的路上走得更遠。
叢瀾站在場邊,低頭整理自己的考斯滕。
三四組之間是沒有整冰環節的,只有工作人員補冰。
守在門口的一個身著冬奧服飾的姐姐笑著拉開了門,放大家進去。
叢瀾脫下冰刀套,將其交給于謹,自己跟著前面的選手次第進入。
無可否認,她們剛一現身,場地里就爆發了一陣掌聲與喊聲,聲勢更勝之前的選手出場。
六人沒有直接散開,而是先匯集到冰面中央一字排開,彼此間隔一兩米。
廣播適時地開始介紹六人的名字和國家。
第一個是叢瀾,她伸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著有點嚴肅。
解說孫婭然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叢瀾,當即精神一震。
“叢瀾,我們國家隊的選手。她在賽前的短節目抽簽上抽到了19,所以是第四組的第一個出場。”孫婭然道。
宋老笑瞇瞇地,聲音柔和“叢瀾這個選手的技能很全面,刃跳和點冰跳都很不錯,而且技術干凈,是難得的標準。我很喜歡她的三周半,之前去國家隊看訓練的時候,她也是被當做教科書的。”
孫婭然“我聽說褚曉彤的阿克塞爾三周也是從她身上學來的技術。”
宋老“有很大的關系,不過也是褚曉彤和她的教練認真堅持,攻克了這個難題。技術都是通用的,只是要看選手自身能吸收多少了。”
看直播的人紛紛感慨
的3a是賊拉漂亮沒錯了
一姐能學會也是她厲害啊,國家隊至今沒有第三個會3a的女單誒
畢竟都是天才
孫婭然緊跟著介紹了其他五人,其實都是老熟人,北美的kk、芬蘭的sara、大鵝的victoria等等。
星野、e、娜塔莉抽到了最后一組,跟褚曉彤構成了死亡小組。
聽到介紹完畢,六人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正式開始了她們的六練。
叢瀾還是習慣性先繞場溜達找感覺,路過某個觀眾區的時候,她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人。
注意到這一點后,這塊區域的觀眾們歡呼起來。
叢凜舉高了手臂揮舞著小旗子,左手攤開放在嘴邊試圖擴音“瀾瀾”
郁紅葉淡淡地道“人這么多,她看不見你。”
然后旁邊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全都舉著雙手跟場下的叢瀾打招呼。
郁紅葉“”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叢瀾確實沒找到自己的家人。
昨天就知道大家都來了,冬奧比賽呢,女兒的最高賽場,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還有了,別的比賽可以不看,這個是一定要來親眼見證的。
于是最后,一家子全都騰出時間買票來了索契。
辛抒懷和她女兒、老公也一起過來了。
冬奧村管理嚴格,只有選手們可以住在這里,連教練都是有名額限制的,一些工作人員只能住在外面。
所以叢瀾沒有見到家人,只昨晚上訓練結束以后,在宿舍用視頻電話聯系了一下。
觀眾太多了,想找到他們在哪兒實在是有些困難,叢瀾看了幾眼沒看到,就不再找了。
腳下飛速滑過,她收了心,認真地開始自己的六練。
路過于謹的時候,叢瀾把外套脫下遞給他,然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