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忽然。
酆景宸和他眼眸齊齊一凜。
眼前的秦以舒,不對勁
他的神情沒有了涉世未深的純真感,反而多了一股閱盡滄桑的老邁。
酆景宸看著秦以舒“馬毅”
“秦以舒”點頭,側身讓開道路“二位閻王大駕光臨,我的時間不多了,進來說吧。”
他帶頭往里走去,一邊道“我現在魂魄的能量,只能支持十分鐘。在這之后,世上就再無馬毅這個人了。”
秦以舒清亮的聲線,此時多了幾分低沉的沙啞。
酆景宸和南橋對視一眼,關門走進去。
南橋急切地追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們要來的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時間不多,你趕緊告訴我們吧。”
馬毅搖頭“這是我留的最后一道法術,感應到事情出現轉機,我便被喚醒了。至于發生了什么先從這具身體說起吧。”
他拉了一張凳子坐下“這具身體,是當年我和他共同的善念凝聚而成。”
這個“他”,指的就是首領了。
馬毅“不過那時我還心有疑慮,沒有將全部的善念分離。所以這具身體的魂魄,以他為主導。”
南橋皺眉追問“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馬毅重重嘆口氣,目光滄桑的看向天邊“如果犧牲一小部分人,就能拯救這個世界。為什么不這么做呢”
南橋聽到這離譜的話,冷笑“你們是在拯救世界,還是在滿足自己的貪欲少給自己的罪惡找借口”
馬毅無力地搖頭“當年天庭崩塌,背后的原因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如今五百年過去,我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如果不及時掙脫向下的頹勢,整個世界都會因此毀滅”
馬毅的情緒也多了幾分怨恨“你們毀了他的布置,救得了這一時的人,卻是要讓整個世界為這幾個人陪葬”
南橋聽他這一連串的詭辯,氣得橫眉倒豎“你”
酆景宸拉住南橋,冷靜地追問“五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滅世浩劫又是什么首領究竟打算做什么”
馬毅看向酆景宸,目光更添幾分復雜“五百年前我只知道,當時天庭遭遇了無可抵擋的敵人。對方只一擊,便將天庭擊碎”
“而天庭崩塌后的大戰,就是仙神們的三界保衛戰爭。可是結果我們沒有輸,但對方卻快贏了。”
“這五百年來,戰爭從未結束。敵人持續不斷的吞噬,我們的天道、三界最后的屏障即將破碎到那個時候,整個世界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馬毅深深看著酆景宸“當年三界仙神都無法匹敵的敵人,你們認為自己有半點勝算嗎你們如果還在意這個世界,就不要再與他為敵”
“只有他,才能拯救這個世界”
南橋憋不住冷笑“你是被他忽悠瘸了嗎他都親手殺了你,你還在為他說話”
馬毅“我不是在為他說話,我只是在為整個世界著想。”
酆景宸攔住南橋“無意義的爭論,就此打住。敵人究竟是誰首領的計劃又是什么”
馬毅這才繼續“我當年不過小小一個鬼差,并不知道我們面臨敵人是什么。他的計劃是要重建三界,恢復原本的秩序,以修補天道破損。”
南橋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就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還想修復三界,修補天道真是癡人說夢話”
他目光鄙夷“如果你們僅僅是這破計劃,只要心底還有一點良心,那就盡快收手天道我們會補。敵人,我們也會一點一點收拾干凈”
“用不著你們使這些骯臟下作的手段,還要為自己臉上貼上拯救世界的金”
馬毅面對南橋的盛氣凌人,卻只微微搖頭,沒有跟他爭辯“你們不會懂。只有他,才能拯救這個世界。”
酆景宸看著馬毅,輕嘆一聲“馬毅。你被他騙了。”
馬毅猛然抬眸看向酆景宸,但又不屑地冷笑。
酆景宸“他是不是經常會拿出一些你從未見過的法器,來證明他的能力”
“或許,他還對你說過,自己擁有神秘的力量,只要收集的魂魄血肉夠多,他就能將其兌換成無上的力量”
馬毅表情一僵。
雖然首領沒有直白的跟他說過這些話。
但一直以來,首領確實是一直這樣暗示他的。
馬毅心中驚疑不定,但對酆景宸仍舊有偏見“你是從那些奇怪的法器中猜到的”
酆景宸搖頭“我擁有跟他一樣的能力。”
“那不過是一個能夠跟異世界交易的系統罷了。這個能力,并不能拯救世界,更不能修補破損的天道。”
“他對你所做所說的大義凜然。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所撒的一個謊。”
馬毅身體微微一顫“這怎么可能”
南橋也十分驚奇地看著他。
酆景宸“沒什么不可能。”